老黄一大早就把杨梦里从家里喊到了办公室来,他捧着个电脑放到杨梦里跟前,“你看这中管的K线图,比湖面还平。我昨晚一晚没睡,看着别人的蹭蹭往上涨,手痒心也痒啊,思来想去,要不把它抛了,转投其他涨势股。”
中管于二十年前进入房地产行业,最大的股东是个国企。国资股东对企业经营的干预较少,中管在业务经营上过得滋润又自在。
可其在资本市场的表现一直乏善可陈,股价长期在低位徘徊,就算最近国家接二连三的利好政策,也吹不起这股价盘里的一点漪涟。
杨梦里并未过多建议,只是不停地在网上查看中管的相关信息。
“昨日的公告中,天力通增持了超过百分之五,可这却起不到什么浪花。”老黄又打开其他家的股市走势图,“你瞧,人家的多争气,我们这个真是恨铁不成钢。”
“资本家们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杨梦里突然说。
老黄琢磨着杨梦里的话,问道:“你说,会不会是他们的管理层在压着股价,暗中买入?”
杨梦里摇摇头,说:“他们如果想要这样,在几年前市场环境大好的时候就做了,何必等到如今这个焦灼的时刻。”
杨便里看了一眼老黄,他那眉头都皱出山川沟壑来了,她忍不住笑道:“表哥,看来你这几晚确实睡得不好,我现在都想给你一根竹子了。”
老黄:“可不是么,这都是白花花的钱呐。”
“其实,你要打算长期持有的话,大可不必太关注股价的上下浮动。”杨梦里安慰道。
老黄:“我不打算长期持有啊,我听了你的建议买的这个,就是想要涨的差不多的时候赚个差价的。”
杨梦里:“那你现在更要加持。”
老黄一脸犹疑,“我叫你过来,就是想问什么时候可以卖出去的。你这下还让我再买一点,这不是要套我吧?”
杨梦里:“表哥大可放心,参赛者们不可能让一块肥肉在这个角逐场上招摇多时,却还能安然无恙。我估算,不出半个月,中管的股价必定上涨。”
老黄看着杨梦里胸有成竹的样子,不明觉厉,但心中还是持怀疑态度,毕竟这是股市,瞬息万变,不是普普通通一估算就对的。
“梦里来啦。”秦可心走到杨梦里身边坐下。
“嫂子。”杨梦里打了声招呼。
“怎么样,安心了?”秦可心问老黄。
“小杨一来,确实心安了。”老黄笑道。
“你不知道,昨晚凌晨三点我就想打你电话了。”秦可心又转向杨梦里说。
“怎么?”杨梦里猜到了个大概。
“别说你,我昨晚都想打。”远在几米外的老黄应声道。
秦可心翻了个白眼,跟杨梦里说:“昨晚他就像条蛆一般,在床上扭了一晚上。我就想让你拿个酸菜坛子把他给收了。”
杨梦里了然一笑。
“对了,阿云相亲的那人怎样?”秦可心问。
哎,真是什么糟心来什么。
“我没问她。”杨梦里说。
秦可心:“那天不是和你一起去的吗?”
杨梦里看了一眼秦可心,礼貌的笑了笑说:“那天突然有事,就没去。”
秦可心点了点头,又道:“那人是我客户的侄子,我观察了好久,才敢介绍给她。”
杨梦里:“那人是表嫂介绍的?”
“可不是。她倒是说人还可以,但我不太相信她的眼光,所以才费事问你一问。”秦可心递给杨梦里两张电影票,继续道:“她啊,男朋友谈了一个又一个,最后不是不了了之,就是跟人家处成了绝世好友。这次,就希望她能认真点,好好谈。电影票你帮我那给她,也帮我把话带给她,告诫她这次要是再黄,我就不帮她了。”
杨梦里把电影票捏在手里,颔首不语,不多时,便告辞而去。
办公室的老黄患得患失起来:“你说这小杨指挥若定的,她不会坑我的吧?股票这玩意儿真能这样打包票的?”
“你就放心吧,”秦可心如是安慰,“只要你表妹没和她绝交,她都不会坑你的。”
老黄觉得这话说的儿戏,商场如战场,都是钱的事,怎么会因为女儿家之间的情感而变化呢。不过想回来,对方一直尽心尽力却未收分文,也都是因为自己这个表妹的人情。
女孩子的事,他这个大老爷们是真的不懂。
回到办公室的杨梦里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她抬眼看向窗外的晴空,一片边沿线条清晰的云朵正徜徉在蓝天之上,自由得就像整片蓝天就只属于她自己的一样。
是啊,云儿本就不属于谁,她不属于这间办公室,也不属于这片蓝天,不属于空气,更不属于风,她只属于自己。她有自由的意志,追求自己的所欲所求,而不受任何人的情感影响。
任何人,也都不应该阻止她。
敲门声响,徐千探头进来问:“杨所,你还不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