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梦里收回目光,回道:“我在等人。”
“那我先溜啦。”徐千脸色红润春风,像是胖了一些,跟杨梦里打完招呼,一溜烟就跑了。
果然,爱情能养人。
这几日,杨梦里一直睡得不好,如今遐想之际,竟然在椅子上昏昏睡去,浅浅入梦。
梦中,小小的她一个人行走在黑夜里的草丛矮树之间,脚下只有隐约可见的石子和残叶。没有风,没有月光,一切都是昏暗的,她走啊走啊,总也走不到头。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她想找妈妈,可无论怎么喊也喊不出声。
终于,在一处分岔路前,她看见丛林的尽头透出一束刺眼的光,那光静得可怕,不像希望。可杨梦里还是想要抓住它,那是唯一一个可以走出丛林的机会。
正当她奋力奔跑过去时,一张坚硬无比的铁网横跨中间,她撞了个趔趄。小小的她手抓铁网,不停的摇晃,不停的呼喊,可周围皆是一片死寂与黑暗。
“醒了?”
刚从噩梦中惊醒的杨梦里尚未得以喘息,便被一个声音突然拉扯过去。她看着昔云缓缓向自己走来,恍如还在梦中。
亦想尚在梦中。
“做噩梦了?额头冒了那么多细汗。”昔云拿来纸巾递了过去。
杨梦里接过纸巾擦了擦,“何时来的,怎么不叫醒我?”
“我见你睡得沉,就没吵你。”昔云对杨梦里稍稍打量了一番,“你脸色怎么那么差,好像也瘦了。”
杨梦里仰起头扯出了一点笑容,“不过是刚从睡梦中醒来,我去洗把脸。”
不一会儿,杨梦里从洗手间走了出来,她看见昔云坐在她的办公椅上,正摆弄桌上的不倒翁。
杨梦里:“吃饭了么?”
昔云:“没。”
杨梦里:“想吃什么?”
昔云:“你决定,今天我请。”
杨梦里想了片刻,说:“吃鱼吧,上次那家?”
“那还不快走,你看我的肚子,饿得比大腿都细了。”昔云三两步走到门口,一边拉开门一边弯腰作势要恭请杨梦里出去。
杨梦里配合着昂首挺胸,高贵地跨出大步,走了出去。
一如既往,小半碗挑好刺的鱼肉从杨梦里的手里递了过去,随之还递过去两张电影票。
昔云拿过来一看,惊喜道:“哎呀,你可真会投我所好!我超喜欢他演的电影,唱歌还好听。”
“你表姐给的,听说还有明星来宣传。”杨梦里说。
昔云跺起了脚,抖了抖手中的电影票,说道:“明晚你去公寓接我,我们一起去。”
“她让你这次好好谈,别再那么随便了。”杨梦里依然专注着挑刺。
“嗯?谈啥?”昔云放下电影票,端起鱼肉毫不犹豫就往嘴里送。
“你表姐还说,人若合适就该稳定下来了,不要总顾着工作和玩耍。这人是她精挑细选的,电影票也是她特意送给你,”杨梦里把鱼肉推到昔云面前,抬眸看着她,“和你的相亲对象的。”
昔云终于听明白了,她放下了碗,说:“那人应该不喜欢看这类狗血电影,你和我去吧。”
杨梦里开始无意识的夹起什么菜放进嘴里。这菜的味道也是神奇,一会儿甜,一会儿酸,嚼了半天,竟说不出个好坏来。她干脆吐了出来,拿起旁边的茶水喝了一口,继续道:“你表姐的意思是……”
昔云:“你干嘛老说我表姐,我在说我们俩。”
杨梦里咬了咬牙,内心慌乱纠结。
昔云:“你是不是也不喜欢这类狗血电影?”
杨梦里不回答。
昔云有些泄气了,她把电影票收进了包里,“行吧,那我跟他去看好了。”
第二天晚上,杨梦里在朋友圈里看到了昔云看电影的照片,言语间都是愉悦的。她实在不明白自己到底想怎样?明明想通透了,心里却还是堵得难受,越是难受,越忍不住重复的翻看。她甚至开始幻想,哪一天照片里的那个背影,那个出现在照片一角的手掌也会变成自己的。
十天后,因天力通再次增持了中管百分之五的股份,成为中管持股百分之十的第三大股东。至此,中管的股价如破晓之光,开始一束一束地渗透出来。
老黄激动不已,忙打来电话,“小杨,你真是料事如神啊!你如何得知它就一定会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