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家侦探这事，看来是真的。”杨梦里说。

“请你出去喝酒，你拒绝了我，我想你大概想在家里喝。”吕米娅抬起那瓶红酒，摇了摇。

杨梦里：“我哪像你那么闲。”

杨梦里开门给她进来。

吕米娅把酒放在了茶几上，“给我两个空杯子。”

杨梦里站着没动，“我这里不收留醉鬼。”

吕米娅：“你信不信，我这一瓶下去，还能跟你谈个合同？”

杨梦里忍不住好笑，这人酒都没喝，牛就开始吹起来了。她转身去拿了两个玻璃杯来，“楼上有个孩子正在睡觉，你别乱嚷嚷。”

“哦，你生的啊？”吕米娅随口问了句，专注力全在那瓶酒里。

“那孩子今年十八岁了。”杨梦里说。

吕米娅一想，不禁笑了起来，“也不是没可能，古代也差不多这个年纪生的小孩。”

“我现在要是能有那么大个女儿，做梦都会笑醒吧。”杨梦里端起酒杯，和吕米娅碰了一下便浅抿了一口。

“你又不是不能生，”吕米娅看了杨梦里一眼，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说：“你今后也确实是生不了。”

杨梦里并未反驳。

“我知道你喜欢她，高中就开始了。”吕米娅端着酒杯，斜靠着。

杨梦里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这一件事，她就特别佩服吕米娅，毕竟高中那会，连她自己都是后知后觉的。

“我那会儿也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吕米娅停顿了片刻，转身对着杨梦里说：“你知道高中那会儿，你像什么吗？”

杨梦里直视前方，没有回答。

吕米娅：“像一只又饿又冷的流浪猫，可怜兮兮的，鼻子一皱，眼里都是委屈。”

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原因，杨梦里觉得此刻的吕米娅没有了往常的艳俗，反而变得邻家又温柔。她又抿了一口酒，冷静道：“别开玩笑了，你明明喜欢男的。”

吕米娅：“我男女通吃啊。”

扪心自问，杨梦里除了不喜欢她的说话方式和语气用词外，别的一切都是自己羡慕的，坦然，勇敢，洒脱。

杨梦里低下眼眸，“你选择良多，又何必紧盯我一个？”

“感情这事哪是你想哪样就哪样的，不然你也不会守着一个人长达十年之久。”吕米娅回道。

吕米娅抬起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手掌撑起了那张精致的脸，她微微偏头对着杨梦里说：“昔云是傻子，你要不喜欢我吧。”

杨梦里嘴唇一起一合，心乱的厉害。

她抬起头看着吕米娅，对方的眼神没有一丝闪躲。她知道，对方没有开玩笑。她做了个深呼吸，心慢慢地平静了下来，然后用了最温和的语气说了句：“十分抱歉。”

吕米娅收回了笑颜，像是松了一口气，而后努嘴道：“明天我就要走了。”

杨梦里：“我不送你了。”

吕米娅笑出了声，笑声像是一杯苦茶。

门外传来了密码输入的声音，进来的是昔云。

昔云一时错愕，虽知道屋里多了一个人，却没注意到这人是谁，“有客人啊。”

“不是客人，是情人。”吕米娅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