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邀请周维州进了办公室,“说吧,已经关了监控。”
“主要想和杨所合作一桩生意。”周维州也不多废话。
杨梦里挑了挑眉,显然不相信这是一桩普通的生意,“是吗?这有什么别人不能听的?”
“关于金镖李光录。”
周维州刚说完,杨梦里嘴角的那一点礼貌立马消失了,眼神里掩饰不住的防备与窥探。
这种神态没有持续很久,她便恢复如常,“我这个事务所啊,就是个小作坊,金镖是我的老客户,周董不会连这几个为数不多的钱袋子也要挖吧?”
周维州笑了笑,“杨所不必跟我绕弯子,我既然来了这儿,便是把很多事都了解过了,大家摊开了说,节省用时。”
杨梦里曲着食指摸了摸人中,如果真如他所说,事务所里此不是有他的人?!不,他犯不着,这么一个小小的事务所,与他而言毫无价值。
这么说来,就是金镖里面有他的人。创维和金镖是什么关系,自己的计划没有跟谁说过,他又知道些什么?
杨梦里干脆直接站在明处,说:“既然如此,周董不妨直说。”
“我愿助李光录作为法人所在的公司上市。”周维州语调平常,像是在说一件家常的事。
是助李光录,不是助金镖。这说法真是耐人寻味。
杨梦里的脸上未隐藏心中的讶异,“那周董现在应该坐在李总的办公室里,而不是在我这儿。”
“因为杨所牵涉到了里面,而我也正需要一位专业的金融人士。”周维州说。
杨梦里笑了起来,“周董,你挤兑我呢。你的公司作为我省最大的投资公司之一,来我这座小庙找专业金融人?”
周维州站起身,走到杨梦里的办公桌前,拿起一直笔放在手上,也不写字,像是一位准备演讲的学长,“让我来猜猜,你是准备助金镖上市,然后让它进入到证监会的视野。在你打入到金镖内部的时候,通过一些手段,让金镖永无翻身之地,同时还能赔进去一个李光录。”
此刻,杨梦里像一只守护猎物的野豹,随时发动攻势。
可周维州当看不见似的,继续分析道:“你想过,这样的做法何其危险,你很有可能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杨梦里心中警铃大震,周维州猜测的很准,看来,这是友非敌。可是,周维州为什么要帮自己,这对他有什么好处,而且,为何恰好就在此时出现?
这要说巧合,可真是太巧了。
有太多的疑问,让杨梦里无法贸然下定义,她直接提出疑问,“按照周董刚才的分析,金镖完全不符合你们的项目指标吧。如今却说要扶金镖一把,这是……钱多做善事?”
周维州和而不唱,反而指鹿为马,“杨所承接的不过是金镖一项小小的记账业务,又何需费尽心思让其做大做强呢?“
杨梦里陪着演戏:“周董这话说的不对,我与客户共荣辱,这是我们的企业文化。再说了,它要是天天有肉吃,能少了我那一口汤么?”
终于,周维州收回了眼神,他轻轻摇了摇头,“你认为,像金镖这种收益不上不下的企业,法人代表还有过案底的,套上一个要死不活的壳公司,你谈妥的那家金融公司会给其注入资金?它就算是你亲爸开的也不行吧。”
杨梦里此前也想过这个问题。那可是白花花的钱,唯利是图的金融公司不可能只为了一点私人交情便眼瞎耳聋,又不是有钱没处花。
周维州调查得很清楚,但他不清楚杨梦里最后的筹码。尽管提议很让人心动,但此人看起来狡猾缜密,如果与对方合作,很难说不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至此,杨梦里在搞清楚对方的真正目的之前,断然不会武断决定。
“周总还是另寻高明吧,我就谢绝了您的好意了。”杨梦里直截了当。
“不用着急回复,我得先向你保证,我对你没有恶意。所以,不用着急回复我。”周维州说,“下次,我们期待能在餐桌上谈。”
“我已明确拒绝,你却还约下次,是我太闲,还是你太自以为是?”杨梦里面无表情。
周维州将这一脸嫌弃与无奈尽收眼底,他没有懊恼,反而觉得有趣的很。
周末,昔母的宴请,杨梦里如期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