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也憋屈，本来不听话的一律炒掉就是，如今外面大把人才等着好工作。可杨梦里就是死脑经，非要维护这几个老不死的，弄得李茜里外不是人。

杨梦里点开提前发给李茜的邮件，“你看看我重新规划的这份人力资源架构图，这是其一。其二在于业务方向。”

“我们要从会审税逐步挪到战略咨询和风控板块。全球经济疲软的状态下，客户得有可持续发展，才谈得上会审税。”

“前几天央行又开始新一轮的降息，刺激手段一波接一波，还是难以改变市场供需矛盾。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得要先市场一步。”

李茜担忧道：“市场上成熟的咨询公司很饱满了，我们想在里面分一杯羹，难上加难。”

杨梦里沉思片刻，说道：“我们现有客户里，有将近百分之二十还没有进行过咨询服务，这部分可以挖掘。过两天我正好要去谭应那边，看看那边能不能给我引荐个别。”

“你找他干嘛？”李茜问。

杨梦里并不想让李茜知道太多，便随口说：“老家那边有个客户要借壳上市，需要投资。”

李茜伸了个懒腰，“出去大张旗鼓地耍心机，可比在这里面和这帮闷葫芦斗法爽快多了。”

杨梦里简直哭笑不得，这只野鸟真是困不住一点。

问题得到初步解决，李茜的眉头也终于松了不少，这八卦的心啊又痒痒升起。

“诶，那个，怎样了？怎么不叫她过来玩？”李茜一副贼眉鼠眼的模样。

杨梦里盯着李茜一会儿，忽然站了起来收拾东西，“飞机几个小时好累，我要回去补觉了，晚上还要去我妈那里一趟。”

行步如风之际，她又回头说：“给我配一辆车，我会在这边待一段时间。”

“诶，今晚的接风宴！”李茜喊道。

“改明天晚上吧。”杨梦里留下一句话便消失在了门外。

李茜心里窃笑：肯定要问题！不着急，有的是时间逼问。

第二天开始，李茜和杨梦里不停地周旋在目标客户中间，饭局，娱乐，办公室洽谈，通通必不可少。好在杨梦里在老家那段时间应酬时，酒量又开始慢慢锻炼了起来，不然这一下子的杯酒言欢可真是要命。

凌晨三点，刚刚曲意逢迎地送走了客户，杨梦里就靠在了一家酒城的墙边假寐起来。

“受不受得住啊？”李茜也靠在了杨梦里身边，点燃了一支烟。

“老娘还能再战三百回。”杨梦里回得有气无力。

李茜忍不住笑了，她碰了碰杨梦里，把烟递了过去。

杨梦里摇了摇头，“老娘讨厌烟味，你滚远点抽。”

李茜：真矫情。常常流连在灯红酒绿之间，别说烟味了，避孕套都没少。这会儿在自己面前吐槽烟味不好闻……回去一趟，装模作样起来了。

不日，李茜终于能坐在办公室里舒舒服服的喝了杯茶。

“谭应引荐的那几家客户如何？”杨梦里问。

杨梦里回来后发现，李茜不知道哪根筋出了问题，居然爱上了喝茶。这不，泡茶程序一气呵成，倒像是一位十几年的老茶民一般经验老道。

一切程序演罢，李茜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回道：“难啃，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企业。要不是谭应的关系，或许连我的面都不肯见。”

杨梦里的手指在无名指周围虚转，声音有些低沉道：“改天我去会会他们。”

“看不起谁呢。”李茜笑道，她起身往门外走去：“看着吧，起码给你搞两个回来。”

“你泡的茶还没喝完。”杨梦里叫住她。

“给你喝，解渴。”说完，李茜就打开了门，差点撞上了前台小纪。

“杨所，楼下有个叫明星的人找您。”小纪说。

李茜转身看向杨梦里，杨梦里问：“叫什么？”

“她说她就叫明星，是个女的。”

小纪这么一说，杨梦里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思来想去，还是说：“你让她上来吧。”

李茜转身坐回了沙发，继续喝茶。

“你不是要走？”杨梦里问。

“不着急，看看明星再走。”李茜说，“对了，金镖那边的投资项目进展如何了？”

“初步尽调阶段。”杨梦里心里有事，回答得随意。

这时，门打开了，是顶着一脸粉红的小纪，她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便进来了一位名副其实的明星。

“Hi ～”吕米娅向杨梦里打了声招呼。

杨梦里虽然心里有准备，但是看到真人时，就像听到了锐器划过玻璃发出尖锐的声音，全身起鸡皮疙瘩。

“是不是又吓了一跳？”吕米娅往杨梦里那里走去。

“那家私家侦探是你家开的吧，随时能用。”杨梦里忍不住吐槽。

吕米娅乐了，说：“乱说什么呢？是我日思夜想，梦里看到的。”

“那里有刚泡好的好茶，喝多了少睡一些，免得日日说梦话。”杨梦里刚说完，才记起来李茜也在，便介绍了两人，“高中同学，吕米娅。合伙人，李茜。”

李茜不满意杨梦里的介绍，发问道：“我只是合伙人吗？”

吕米娅也跟着问：“我只是高中同学吗？”

杨梦里看着两人，心里堵的慌。她终于明白刚认识李茜那会儿，为何有一种早就认识的熟悉感。这李茜分明就是吕米娅2.0。两人就像两台快到了折旧年限的旧机器，很聒噪，烦得很。

“你们俩是我祖宗！大老远地赶过来不累么，非得站着说废话。”杨梦里也不顾那么多，径直坐了下来喝起小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