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维州并不意外杨梦里的言下之意,他能调查她,她必定也不会坐以待毙。
他嘴角含笑,起身替杨梦里倒酒,“他会介意,但他爱钱。我是资本家,我也爱钱。在钱的面前,我和他是同道中人。至于如何说服,就看杨所了。”
他是资本家,费力费时的事,资本家不做。他只需要启动和结果,至于中间要进行几步,需要转几个弯,牺牲多少个小卒,只要在可控范围内,他都无需下场。
这些话,在杨梦里听来都是屁话,她知道他的骄傲,也鄙弃他的骄傲,却又不得不屈从他的骄傲。因为她有软肋,也有弱点。
这就是现实,权强于钱,钱压于人。
“看来周董有更好的谋划。”杨梦里不想多猜,她倒要看看对方想要什么。
周维州:“创维会给金镖增资入股,在此之前会与李光录签订一份对赌协议。”
杨梦里:“你如何能确保金镖无能实现对赌协议的业绩目标?”
周维州:“只要他入了巷,总有一条道是通往死胡同的。给他一些他喜欢的东西便可引导趋之,你不正是确保了这点才敢把自己赔进去的么?”
“你和李光录有仇?”杨梦里对他的孝顺持怀疑态度,毕竟当事人都不打算纠缠,他一个不轻不重的外甥又为何如此同仇敌忾?
周维州却笑了,他说:“不算熟。你应该看过金镖近五年的报表,前两年和后两年的相比,简直是跳崖式下坠。”
杨梦里故意问:“这其中有何不为人知的缘由?”
周维州:“你发现没有,他家财务总监差不多就是这个时候离职的。”
杨梦里见周维州并不避讳,反而又不想听这些狗血故事会了,她问:“你能给我什么?”
“你可以免于一场无妄之灾,这是一举两得的事。这份诚意难道还不够大吗?”周维州摊开了双手,戏演得真切。
杨梦里忍不住笑了起来,过了一会儿才说:“我既然敢做这个计划,就保证事后能全身而退。金融公司我早已谈妥,壳公司也物色好了,只待选个良辰吉日。你要与我合作,却不舍得掉一根毛。“
周维州没有马上接话,他看着杨梦里,嘴角仍然带笑,像是在等对方漏出破绽。杨梦里对这种心理战术早已了然于心,她想要更多的筹码,所以坦荡荡地接下这记审视。
周维州松开眉头,一副认输了的表情,“好吧好吧,金镖持股比例的百分之二,到时双手奉上。”
杨梦里:“我要一家日薄西山的公司股份做什么,周董也太欺负老实人了。”
周维州:“哇杨所,你人看着瘦,胃口可真不小。金镖上市后,百分之二的股份起码是两百万。”
“所以呢,每年分红一两万,两年后破产清算,那两百万直接打水漂。”杨梦里忍不住笑了,“周董,我买擦屁股的钱都不够啊。”
酒杯在周维州手里转了又转,那里面涌起又退下的全是算计。他缓缓抬眸看过去,非常不甘心地点了点头……
饭局结束后,杨梦里从周维州那边拿到了两份策划协议,第一份是创维,金镖与杨梦里的希阳会计事务所的,第二份是创维与杨梦里的。周维州答应后续会重新给杨梦里一份补充协议,主要内容是给杨梦里的回报。
周维州比自己更急。这是这场饭局后,杨梦里得到的信息。这让她更加确定,周维州的目的绝对不是报复那么简单。
可是,他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她把第二份合同放到了抽屉里,再叫小秦拿走第一份策划书进行准备跟进。
新投资者的投资意向让金镖董事会豁然开朗,可知道是创维后,李光录犹豫了。都在杨梦里和周维州的预料之内,这也导致了杨梦里近段时间的应酬空前密集,就算是周末,也难以与昔云碰上一面。
好不容易有个晚上的时间,昔云也刚好没课,两人便约着出去胡吃海喝了一顿。
在车上,昔云还在为鼓鼓的肚子做个消食抚触,她的电话就响了。她懒懒地翻了出来,接通的那一刻,表情急剧变化。
“没事吧?”昔云挂了电话后,杨梦里担心地问道。
昔云没说话,她把手机紧紧地捏在手里。许久后,反问道:“黄则和张淼是不是好久没去你哪里上班了?”
“不算久,大概一周。我打电话过去,黄则说最近有点事要处理,具体什么事倒也没说。后面还说他和张淼在一起,让我不用给他打电话询问了。”杨梦里说。
“他们两个不知道为什么在一起了。”昔云盯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杨梦里一开始没听懂这句话,侧头看道昔云的表情,方才理解了意思。其实,她很早之前就看出来了。
昔云也是,只是还有一两分的不敢确信。她见过同,但都是从那帮狐朋狗友嘴里听来的。她身边的那帮人里,没一个是同。至少,她没见过。
“我姑姑被气病了,在医院躺着。”昔云继续说道。
杨梦里心慌的很,她不敢看昔云,“黄则和张淼怎么说?”
“张淼被张垒带走了。黄则看我姑姑躺在了医院才回家。”昔云终于转身看向杨梦里,用求助的眼神,“我妈让我回去劝劝黄则,说我和他年龄相仿,又是老师,口才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