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校门口,昔云接过杨梦里递来一个食盒问道。
杨梦里:“槐花糖水。”
“啊,好久没喝了。”昔云见杨梦里只是满含笑意的看着自己,不由得又问:“你是不是有事找我?”
杨梦里收回了笑容,回道:“没,就是……突然想来看看你。”
昔云脱口而出:“怎么搞得像个新婚夫妻一般,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了?”
杨梦里立马羞红了脸低下头去。
“对了,这段时间我回去的都晚,会不会太打扰你?”昔云问。
“不会。太晚了就让我来接你。”刚说完,杨梦里又有些犯难,“不过,这段时间我可能比你还晚,客户准备上市,这前期的会议和饭局一个接一个。”
“你忙你的,以后下班晚了,我都先把脸刷得惨白,长发放下来,换上白裙子。没人不要命了还敢往我身上凑。”昔云说得好像很有心得似的。
杨梦里满意地笑了,可心里那份患得患失还是没有得到安抚。等昔云吃完,她也在怅然若失中离开了。
晚上,创维组了个饭局。应邀过来的,有李光录、一位原始股东和一位高管,加上创维的方总和唐经理两人,一共六人。
一个多小时过去后,几人就对赌协议上的业绩目标仍然争论不休,现场处于一种焦灼的状态。
李光录:“我们要的是合作共赢,可你们的条件太苛刻了。”
方总:“李总啊,你是不相信我们还是不相信金镖。我们既然选择了你,证明你就有这个潜力。”
李光录这个狐狸可不吃这一套阿谀奉承,那可是白花花的钱!一旦狂风暴雨,金镖这只小蚂蚁被卷进漩涡不过分分钟的事。他想把金镖做大做强,但不想把它做没了。
这会儿,很少发言的杨梦里说道:“这个业绩目标也不是不能实现。我记得当年金融危机还未过,全球经济萧条,国际日用消费品巨鳄BR的前身浴贝,就是在这时候异军突起的。自上市更名为BR后,仅仅用了三个季度就超了业绩目标。”
杨梦里给李光录倒酒:“现在的市场环境可比当年的金融危机要好太多了。我们有着地域优势的加持,个股行情虽然平平,不过资金注入后,势必会引起一次股价波动。只要抓住这次机会,一挥而就,完成目标触手可及。”
听了这番分析,李光录仍不出声应承。
杨梦里给方总一个眼神:“不过,那都是上市以后的事,我们得先保证公司成功上市。为了保证万无一失,创维得再给我们注入一个小目标,两个亿吧。”
此话一出,桌上几人纷纷投来难以言喻的目光。
李光绿惊讶,佩服又激动。杨梦里像是每一次都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一样,一颗颗的定心丸往这边投来,吃的甚是满足。
再看创维那边,两人脸都绿了。
方总:“杨所啊,这生意不是这么谈的。我要是真按照你的说法签了,那辞职信我也可以一起签了。这风险与收益相匹配,金镖的风险指标可不匹配增持的那一个小目标啊。”
“方总这是不相信我们,还是不相信创维的眼光?”杨梦里的这个回旋镖打得方总一愣又一愣。
方总与唐经理低声交谈了几句,又在杨梦里和李光录之间来回扫视,忽而笑了起来,“杨所可不要顾左右而言他,我说的可是切切实实的风险和利益,不打这些口水战。”
唐经理也开口道:“我们手上倒有一个亿的权限,只不过,我们得看到金镖的诚意。”
李光录与杨梦里对了一眼,便向方总说道:“方总放心,公司上市后,必定给在座的两位丰厚的回礼。”
方总摆摆手,“诶,都是为公司办事的,不谈私事。”
类似于创维这样专业的投资机构,每一份投资项目必须经过相当严格的风险检测。当投出去的金额与风险检测数据不匹配时,相关人员必然要追责。无论你的官多大,只怕到时候连牢饭都要吃上。
方总对于签出的这九千万必须要有相应的收益目标呈上,想要中饱私囊往往行不通。小则被炒,大则被告,没必要因小失大。
金镖几人都听懂了方总的意思。
李光录沉默片刻,实在想不出来对方想要什么,才说:“二位不妨赐教,我很愿意看到双赢。”
“赐教不敢,都是大家一起商议,同道而谋,道不同的便各自去了。”旁边的唐经理起身给大家倒酒。
几人点头应“是”。
唐经理接着说:“创维和金镖签订一份认购协议,这九千万便会通过认购金镖相应量股票的方式进行增持。金镖和李总要保证创维百分之九的保底收益,同时还有补足差额的义务。”
话已说完,酒也刚好倒完一圈,从创维方总开始,到创维唐经理结束。
金镖的另一位股东不干了,他着急说道:“这可行不通,要是完不成收益目标,那金镖就要补上这个漏洞。辛辛苦苦一年,不赚钱就算了,反而赔钱?”
是啊,辛辛苦苦一年,分红没了,公司还有个要填的深洞,哪个股东愿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