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野餐的地方是海边的一处露营地,到达的时候将近午时十二点,绝佳的观海位置已经被别人占据了,两人只好选择一个相对靠近树丛的位置,以便吊起吊床。
中午阳光正好,昔云脱下羽绒服,拿起瓜子躺在吊床上,悠哉悠哉地磕了起来。树丛还算茂密,她仰躺着,也不觉得阳光刺眼。只是星点光斑零零碎碎地撒在她的脸上,仿佛一副立体艺术作品上点缀了数颗细小钻石,珍贵夺目。
杨梦里在一旁看呆了眼,昔云正巧不经意地对上了这份缱绻深意。这次杨梦里没有闪躲,嘴角掀起了一抹宠溺的笑。
昔云拍了拍吊床,说:“要不要过来?”
杨梦里:“它恐怕承受不了我们俩的重量。”
话虽如此说,人还是走了过去。昔云把脚放下,让出位置。杨梦里轻轻坐到了对面,然后压了压,看着稳固了方才放心坐下。
昔云暗笑,脸上的表情充满了恶趣味。她脚一撑,吊床缓缓摇了起来。
杨梦里条件反射,立刻把脚踩实在地上,“别摇,会掉。”
昔云非但没停下来,反而坐了起来,两只脚撑着地面一起用力,大幅度摇了起来。
杨梦里一时失重,整个人躺了下去,脚也离地。她知道昔云在捣乱,不由得笑着,由着闹去。
没一会儿,杨梦里抓住昔云的手臂,一把把人拉了下来,“没完了你,待会儿真的要掉了。”
昔云没心没肺地笑,觉得没玩够,想要挣扎着起来继续,可摇晃的惯性,让她跌跌撞撞的完全起不来。两人就这样撞到一起,摇来荡去。谁知就在这时,吊床的绳线果真脱落,两人一床一下子掉落在地。原先挣扎着要起身的昔云,结结实实地跌落到杨梦里的怀里。
杨梦里屁股摔得生痛,她龇牙咧嘴叫唤了一声,便微微抬头看了一眼昔云:“你摔着没有?”
昔云赶紧起身,把杨梦里拉了起来,不见她痛苦,也不见她担心,反倒嬉笑着问道:“你摔哪儿了?”
杨梦里拍了拍裤子,回道:“是屁股着的地,你说能摔哪儿?”
昔云哈哈哈大笑,说:“对不起啊,我帮你揉揉。”
杨梦里瞪了她一眼,“光天化日之下,成何体统。”
昔云可禁不住这样认真的杨梦里,她使劲地笑了起来。
杨梦里:“还不快点把把吊床重新绑好,就知道笑。”
昔云:“哦……”
橙汁与烤肉,瓜子和音乐,一一上位。两人惬意了一小会儿,就往海边去了。虽然阳光极好,但毕竟是冬日,海水探着有些暖和,真泡下去,其实刺骨的冷。两人只在海边吹吹风拍拍照,时间很快就到了傍晚。没有了日照的温度,风吹起来冷得打颤。
杨梦里拢了拢外套,肩膀不由缩了缩。昔云伸手摸了摸她的手,一股冷意通过五指传入了心脏,“你穿太少了。”
杨梦里:“我们出来那会儿倒是不冷。”
“我们回去吧,你明日还去泮城,别感冒了。”昔云提道。
“没那么冷,你看那边。”杨梦里示意昔云看向海岸边的沙滩,潮水下去了不少,露出了一小片浅滩,不少人开始在沙滩上摆上大大小小的烟花,“烟花秀马上开始了,我们看完再回去吧。”
昔云看见杨梦里兴趣盎然,也不好扫兴,况且自己也同样期待这一年一度的烟花秀。
不过,看着杨梦里两手通红,大衣也没个口袋让其避避暖。没有过多思考,她便牵起杨梦里的两只手,放进了自己的羽绒服口袋里。
杨梦里没反应过来,被蒙住了五官一般,看不清,听不见,闻不到,说不出,连心跳好像都停了。她缓然抬眸看向昔云,薄嘴唇,高鼻梁,浓眉大眼,瞬间清晰地呈现在眼前,一股清甜的味道扑鼻而来。
“暖不暖和?”
她听见昔云问她,心跳开始恢复,随之是疯了一样的跳动,如极风里的彩条,迅速地,起伏不定地跳动起来。
昔云伸出了手指,在杨梦里的额头上弹了一弹,就想出言调侃那份痴傻呆样,“咻!嘣!啪!”的几声巨响,打断了两人。
两人纷纷抬头往上,烟花一束又一束,嘣嘣啪啪的声音充斥整个海边,墨蓝的天空瞬间绚烂耀眼,犹如万千星星在空中绽开,坠落。
星光灿烂,一双倩影亲密无间,倒影在这银白的海滩上,潮水正若有若无的起落有声,作为烟花绽放的背景乐,宣诉着剧集的开始,永不潮落。
第二天,杨梦里没让昔云送别,那会儿她还在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