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云的手机不见了,在房间这里转转,那里找找,好半天才想起是落在了她入住的房间里,她跟CC打了声招呼,赶忙跑了出去。
手机一拿到就迫不及待地打开了,信息和通话界面静悄悄的,没时间失望,她又赶紧往新娘房赶,接亲的时间快到了。
匆忙之间,不小心就在拐角处撞到了人,着急道歉之际,抬头一看,竟是陈浩远。
“好久不见啊。”陈浩远打招呼。
她和陈浩远有很多共同的朋友,今天的婚礼,他们两个其实都是新娘那边的朋友。时过境迁,昔云心里早已没有了芥蒂,更谈不上遗憾和留恋。所以,她也大大方方打了声招呼。
陈浩远见她孤身一人,冷不丁问了一句:“你怎么没和你的……”他斟酌片刻,继续道:“伴侣一起来?”
要伴侣陪同这事,其实是昔云骗杨梦里的,此时陈浩远突然说了同样的话,让她有些莫名其妙。不过着急要走,她只随意应了一句“没有伴侣”,便擦身而过。
这时,陈浩远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不是,我只是很惊讶,你的涉猎居然那么广泛。”
昔云停了下来,她发誓,这是最后一次搭理陈浩远。
“你到底想说什么?”昔云转过身去。
陈浩远:“我以前居然没发现,你男女通吃啊。”
昔云猛然绷直全身,脑袋紧张到混乱。她想辩解,却又不想辩解,想骂他胡说八道,却又觉得他说的没错。
可是,他是如何知道这事的,是誰告诉他的?他知道以后会怎样?会到处散播吗?还是说,这场婚礼的所有的人都知道了?他在散播这事的时候,会添油加醋,恶意造谣吗?
一堆问题充斥着昔云的脑袋,阻挡在理智前面。她还想让杨梦里前来,如果真的来了,恐怕两人的就成了这场婚礼最热闹的表演节目了吧。
对于昔云的反应,陈浩远乐见其成,他更加得寸进尺地逼近昔云,压低声量调戏道:“假的没有真的爽吧?”
昔云一开始还没明白什么意思,再见到陈浩远那副变态的嘴脸时,方才恍然大悟,一时之间羞怍愕然。
陈浩远听醉酒朋友无意间说了这事时,同样难以置信。不过转念一想,居然有了能报仇的快感。
分手那段时间,昔母曾当众责骂自己的母亲,而导致母亲回家闹了一场,又躺床上半个月不吃不喝,那时真是悔不当初,怎么认识了这么个贱人。后来听到这个惊天大新闻,恨不得早点见到她,连用词都想了好几套。如今,正是“好词”当用时!
“你说你妈要是知道自己的女儿是个变态,她那老脸该往哪搁呢?”陈浩远毫不吝啬,连眼里的鄙夷和嫌弃也全数通过言语体现了出来。
昔云身体一凛,丹田里的一股怒火突然贯穿整个五脏六腑七筋八脉,浴血喷张。人在气极的时候真的会笑出来,就像她现在这样。
陈浩远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你还笑得出来?”
昔云上下打量了一番这只大雕,说:“我知道你确实差劲,但不知道居然差到要跟假的比了。”
陈浩远正想否认,昔云大声反驳道:“我妈妈情愿我跟女人在一起,也不会跟一个受下半身控制的动物在一起,不然不就变成了杂交了吗?”
昔云斜着眼憋了憋陈浩远的裆部,极其轻蔑地留下了句“又短又小,怎么还好意思得瑟呢”,转身摇曳而去。
回到新娘房,昔云一直在角落里发呆,手指在手机开关键上无意识地重复按亮又关灭。以前真是不知道陈浩远是这么无耻的人,自己的眼睛大概长刺了,才会看上这种畜生。算了吧,与畜生辩对错,真是贻笑大方。
至于母亲……昔云轻叹一声,再低头看手机,还是没有杨梦里的信息。
“在等谁?”CC不知何时站在了昔云的身边。
昔云拉着CC坐了下来,说:“你怎么没做伴娘?”
“我结过婚的,不吉利。”CC回道。
“什么年代了还忌讳这些,都是对新人的祝福,”昔云看了眼新娘,“她自来都不在意这些的。”
“我在意呀。”CC也往新娘那边看去,“正因为希望她能幸福,所以才把所有的不利因素考虑进去,并尽量避免,不信神佛也得信嘛。这是我尽自己最大的能力给她最好的祝福。”
把所有的不利因素都考虑进去……
这些年杨梦里没说,是不是也考虑了很多不利因素?把所有不利因素都考虑了,并做好了承担一切的后果,还能一往无前,这恐怕得要很大很大的勇气和爱意吧?
难怪难怪,她总是要逃,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被一刀捅破,好不容易让爱意重见光明却又不得不重新深藏起来,是谁都难以释怀的吧。
昔云像是想通了一般重重松了口气,心想明明还没在一起,就被造谣到床上了,这个锅不能白背了,总要做实了!
这时,门被突然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