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云眼睛发亮看向门口,结果竟是司仪过来提醒说新郎那边准备到了,让新娘和伴娘团们做好准备。她低下头来点开手机,还是毫无动静。
“到底在等谁?前段时间跟你表白的那个?”CC还是忍不住八卦,毕竟这魂不守舍的鬼样,比之此前的任何一次都严重太多。
昔云沉闷地应了声:“嗯。”
CC太好奇了,好奇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竟把这个阿呆迷得更呆了,“到底是谁,快说!”
昔云抬头看她,思来又想去,腹稿又腹稿,结果却说:“算了,以后再跟你说吧。”
CC没有泄气,正要追问,接亲队却到了门外。
三月烟雨连绵,可海岛气候宜人,虽然阴天,但没下雨。加上海风温柔,不冷不热的,让整个室外婚礼变得格外风暖华堂,极尽浪漫。
新娘新郎泪流满面地互念誓词,而后拥抱亲吻,在场的贵宾深受感动。
曾经,昔云也幻想过有那么一天,对面站着一位新郎,对自己字字肺腑,为自己带上坚如誓言的婚戒,在众人面前亲吻自己,接受所有人的祝福。
可是,这个新郎将是一名女子,她们未必能在众目睽睽之下亲吻,也很难得到所有人的祝福。这是不利因素。
她不是不相信杨梦里,而是清醒地认为,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人一定能陪哪个人一辈子。这也是不利因素。
但是,她做好了准备,希望有幸能和杨梦里相伴一生,如果将来有一天对方主动选择离开,她会痛心会不舍,但还是会说:谢谢我们在一起过。
春风来得刚刚好,吹起滑落的几根发丝,顺便带去了昔云的决定,它在杨梦里耳边轻语,说爱能抵万难。
一簇簇粉红色绣球花把场地隔成场内和场外,昔云坐在场内暗诉衷肠,杨梦里站在场外目成心许,两人互相看着对方,成就了另一场静默的婚礼。
婚礼整活真多,唱歌跳舞说相声的,连个宴席都吃不安宁。昔云累的虚脱,可那帮年轻的男男女女居然还提议道海滩上进行下半场!
“行李箱呢?”昔云赶紧把杨梦里带进洗手间,想等人走得差不多了再出去。
杨梦里一直盯着偷感极重的昔云傻笑,还不忘回复说:“在酒店前台。”
昔云:“你订房间了吗?”
杨梦里:“没,来得匆忙。”
昔云:“应该还有房间。”
杨梦里:“要是没房间了怎么办?”
昔云:“跟我住啊,那床够两个人睡了。”
杨梦里低下头,轻轻回了句:“好。”
昔云看见杨梦里眼角处泛起淡淡羞红,心里了然对方所想。她拍了拍杨梦里的肩膀,说:“这酒店很大,现在又是淡季,会有房间的。”
话刚说完,她就走出洗手间了。
“你来的时候怎么站在场外不进来?”昔云放慢半步,等着杨梦里跟上来。
“那时候正是婚礼高潮,周围又有摄影,众目睽睽下我贸然进去,别人会误会是来抢亲。”杨梦里解释道。
要是别人听到这话,必定笑话这人真是夜郎自大。可今天的杨梦里休闲帽衫搭配休闲长裤,短发还不过耳,松散飘逸,风过额角,吹起的都是青春的气息,某些角度还真是位超有竞争力的抢亲角色。
昔云伸手在杨梦里后颈的发尾抓了抓,说:“确实太引人注目了。”
“你怎么在这?”CC向昔云走来,“正找你呢,他们都赶往海滩那边了。”
昔云露出了痛苦面具,哀求着:“姐姐,你放过我吧,我快累惨了,不去了。”
她把杨梦里拉过来,“而且,我还要给她办入住呢,没时间。”
“办入住能要多少时间,我等你便是。”CC说,“梦里也一起去,漫漫长夜,哪能睡那么早。”
昔云明白,CC可能对那表白之人还很好奇,但此事没经过杨梦里同意,她不能说。人言可畏,自己尚且未能做好公布于众的准备,倘若伤害了梦里,那就太自私了。
杨梦里看出了昔云的为难,便出言解围道:“你们先暖暖场,我们换身衣服再去。”
CC在两人之间扫了眼,说:“行吧,那你们快点,他们都等着呢。”
昔云和杨梦里的房间不在同一层,她也没去换下礼服,而是进了杨梦里的房间,直接趴在床上瘫着。
“我好累,不想去。”昔云意兴阑珊。
杨梦里坐在昔云旁边,“那就别去。”
昔云:“你答应了人家,不去此不是言而无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