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着眉,脸色微微一沉,可耳朵变得通红,声音也没了刚才的冷硬,带着一丝无奈低声斥责:“胡闹。”
他攥着她的手没有松开,反而悄悄用了点力气,好似怕她真的跑掉。
洛昭昭见状,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借着他的力道故意往前踉跄半步,肩头几乎贴在他的胸口,仰着头望着他,声音软乎乎且带着玩世不恭的态度:“师兄既然怕我跑,不如直接带我回去便是,关禁闭也好,陪我查栖霞花的用法也罢,我都依你。”
他身子瞬间绷得笔直,喉结滚动了一下,垂眸看她的时候,眼神里藏着几分无措,手掌碰了碰她的胳膊将她扶稳,又飞快地收回。
洛昭昭顺势拽住他的袖子晃了晃,指尖无意擦过他腕骨:“夜里路黑,我一个人害怕。”沈砚身形微顿,目光落在她耍赖般攥紧的手指上。那声微不可闻的叹息,最终化作了转身时的一句:“……跟上。”脚步却刻意放慢半拍,等她踉跄着追上,与他影子叠在一处。
她故意往他身边凑,夜里风卷着草木的气息吹过来,她缩了缩肩膀,又往他身边靠了靠,盯着他的侧脸打趣:“师兄,你耳朵怎么这么红呀?该不会是害羞了吧?”
他脚步一顿,猛地转头看她,眼神带着几分慌乱,声音低沉了些:“别胡说,风大,快走。”说着又加快了脚步,可走了两步见她没跟上,又下意识地放慢速度,等她追上来时,还悄悄往她身侧挪了挪,像是想用自己的身影替她挡些夜风。
她看着他别扭又藏着温柔的模样,眼底的笑意藏不住,悄悄攥紧了他的袖子,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往宗门方向走去,月光洒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倒增添了几分暖意。
回到宗门后,她与沈砚在回廊处分道扬镳。刚走了两步,她突然回头,高声喊道:“师兄!”他立刻转过身来,问道:“怎么了?”
她笑着说道:“一个月后的归墟古境之行就要启程了,可别忘了多护着我些哦。”
他的脚步蓦地停住,并未回头,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嗯”,然而耳尖却悄然泛起了红晕。
洛昭昭嘴角含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在关上房门的刹那,脸上那俏皮的笑意瞬间消失不见。
她先走到桌旁,喝了口水,随后缓缓走到床沿边坐下。她从怀中取出栖霞花,轻轻抚摸着掌心的栖霞花。在灵力的催动下,花瓣渐渐化作一缕淡紫色的流光,悬浮在她的身前。
她闭上双眼,引导着流光从眉心融入体内。流光所过之处,躁动的寒毒如潮水般退去,四肢百骸都浸在暖意里,连指尖的冰凉都消散了大半。
可当她凝神内视时,却发现丹田深处那团盘踞的寒毒只是暂时蛰伏,并未真正消散——就像被止痛药压下去的伤口,病根却还在。
洛昭昭指尖微微收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自嘲:“原来只是治标不治本的东西……”她想起沈砚那句“歪门邪道”,忽然明白他并非随口斥责。
这栖霞花虽能暂缓痛苦,却像抱薪救火,可转念一想,能暂时压下这刺骨的寒意,总比疼死好。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指尖的力道缓缓松开,眼底的自嘲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若有所思的平静。可不知为何,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沈砚转身时耳尖通红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又向上扬起。
她拿出袖中的准入玉牌,在手中把玩起来,眼底满是期待——到了归墟古境,一定要再好好逗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