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错尴尬地咳了咳:“我是说,我已经不羞耻了。呵呵……对不起,我的羞耻心有点廉价了吧,吓到你了。”
许错继续道:“但是别的不能做,江医生,我还是有道德的,江医生!医生!”
好像这样能唤醒他的医德似的,但是江怨并不是什么正经医生。
“叫我什么?”
许错一开始还支支吾吾的,后面拿枕头盖住了脸,眼不见为净,再后面他有点精神涣散了。
……
第二天起来,许错对江怨道:“江医生你真是妙手回春啊,我现在已经不想死了,我们还是分开两个房间吧。”
江怨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好。”对于他这种爽完就不认账的行为并没有太多意外。
许错看着他的背影长叹了一口气,昨晚上还在直男可控的范围内,但是怎么想,他们都离直男很远了。
接下来真的不能再更进一步了。
……
接下来的日子里,许错基本上都躲着江怨,但是江怨表现得若无其事的,只要许错不叫他,他基本也不出现,非常自觉听话。
反而显得许错有点小肚鸡肠。
可是这里那么大,真的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了。
江怨的存在对许错来说好像就是安心。
许错有时候还是难以避免地产生了想长睡不醒的想法,但是依然会在醒过来的时候喊江怨的名字。
但是如果他起来叫江怨,对方真的不见了。
许错面色苍白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太空旷了,太安静了。
“江怨!”
他站起来,又走到外面去喊。
“江医生,我给你做饭吃不?”
他慢慢地走遍了整个屋子。
许错心想,是不是错开了。
他又走了回去。
江怨是自己找的房间住下,但是每个房间又好像没有留下他的踪迹,就跟一切都是许错的梦一样。
仓促,突然,但是让人有些窒息。
许错喊了好多声,都没有回应,他叹了口气:“江怨,我可以亲你。”如果你出现的话。
不过他看着空荡荡的房间。
许错重重地闭了闭眼,好像失去了全部力气。
他笑了。
忽然有点理解了。
不喜欢,不爱,但是离不开,时时惦记和挂念,这是依赖吗?
可是,内心里冒出很多奇怪的念头。
许错其实看见江怨的第一眼,是恐惧。
现在变了味道,是因为斯德哥尔摩综合征还是吊桥效应呢?
可是江怨好像并没有把他关起来,他们也没有经历什么刺激的事情吧。
是那个吻吗?
许错忽然想到了一个荒谬的命题,如果世界上只剩下两个男人……
许错摇了摇头。
其实不然。
许错现在才想到,他不喜欢见血,不喜欢见的是别人的血,但是如果流血的是江怨,他并不会害怕,甚至偶尔会生出那其实很漂亮的变态的想法,不过他总是逃避这种不正常的情绪。
他喜不喜欢江怨呢?
或许?
在他一开始的恐惧之下,为什么隐藏着对这个人展露一切也无妨的松弛感。
许错思考了很久。
他从小到大没有对自己的性取向产生过怀疑,因为对男人都没有什么兴趣。
有没有可能……他遗忘的记忆里也有一段关于江怨的记忆呢?
所以江怨对他那么特别,所以他一边说恨他,一边亲他。
或许是他曾经欺骗过江怨的感情?或者拒绝过他?
……
许错讨厌失控的感觉。
如果想不通,那就逼自己放弃去想好了。
许错看了一眼地下室的出口,终于决定要去面对已经变了味道的家。
……
仿佛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许错依然和几个月前回来一样,有种久违的回到人间的感觉,但是这种感觉伴随着一种莫名的空洞和虚无。
许错消失的地点是二楼的房间,他一脚踏出房门,垂眸就能看见客厅里的情况。
但是家里的不速之客似乎有点多。
“哥!你终于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