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到达顶层,缓缓开了门。
徐秋言独自一人走在空荡的走廊内,柔软的地毯将脚步声完全吞没。
他快速走过各个房间,留意着房门是否有被打开的迹象。虽然酒店技术部很快能解决监控出现的小问题,但他还是得保证做到万无一失。
住在这层的贵宾,此时几乎都在楼下大厅里参加仪式,因此整条长廊显得格外寂静。
就在他走至尽头,终于放下心来打算折返时,身后的房间内却隐约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
徐秋言试探着敲了敲门,询问里面的人是否需要帮助。
屋内的动静仿佛一瞬消失了。徐秋言等待片刻后,发现无人应答。
他犹豫了一下,再次扣门,提高音量问道:“您好,请问您遇到了什么麻烦……”
话未说完,面前的门忽然被打开。
徐秋言不由自主向后退了一步。房间里面温度过低的空调冷气溢出,扑在他脸上,不过其中似乎还夹杂着琥珀的浅浅暖香,倒是挺适合现在降温的秋季。
但Beta不知道的是,在他闻来仍显淡雅的木质香信息素,实际浓度已远超安全值,足够让任何一个Omega像被树脂包裹的昆虫一般,陷入情热的挣扎。
倚在房间门框边的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似乎刚冲完澡的模样,随意披着浴袍,发丝还是湿漉的。
而他一直低垂着头,呼吸略显粗重。
徐秋言察觉到他的不对劲,随即反应过来,这是Alpha易感期的状态。
这层楼的其他贵宾都在宴会大厅,还留在房间里忍受身体突如其来的躁动的,除了喻思衡这个倒霉蛋还能有谁?
于是徐秋言用肯定语气问道:“您是喻思衡先生吧?”
听见自己的名字后,Alpha抬起头,混沌的视线缓缓上移,扫过面前那人被西装裤包裹的修长笔直的双腿、窄瘦的腰,还有衬衫领口之上轻微滑动的喉结,最后落在一张笑意盈盈的长相儒雅的脸上。
这人不是他的助理。
喻思衡的眉头皱得更紧。
他也是来给自己送抑制剂的吗?
体内又涌上一阵燥热,来不及废话,他直接拉住对方的小臂,将人一把拽入屋内。
失去支持的门在徐秋言身后自动闭合,上锁后发出了两声提示音。
喻思衡的力气太大,慌乱中他看见房间茶几上一盏碎掉的玻璃台灯。身体还没站稳,又被Alpha的两只手牢牢扶住。
“给我!”
Alpha的语气近乎粗暴,发丝凌乱地散在额前,试图掩盖他眼中分布的细小血丝。原本就显得冷峻的面容上,露出阴沉与极度不耐烦的表情,令人不禁胆寒。
徐秋言不是没在公司遇到过同事易感期来临的状况,但从没有任何Alpha像现在站在他眼前的这个男人一样,浑身上下散发出巨大的气压。即便他闻不到这里的信息素究竟有多浓,也仿佛能感到它们织成了一张密密的网,将自己牢牢束缚至喘不过气来。
这个房间里总得有一个人要保持理智。
于是徐秋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慢条斯理地进行解释,想通过温和的对话安抚特殊时期的Alpha:“喻先生您好像误会了,我是集团的公关经理,听说这一层的监控出了问题,而您又在休息,为了保障您的安全特意来查看……喻先生!”
这场单方面谈话的最后,以他的惊呼结束。
徐秋言一手揪着自己西装前襟,一手推着喻思衡,极力阻止他在自己身上摸索的动作。
“在哪里……”
Alpha喃喃低语,似乎在他身上寻找着什么。
那双大手毫无顺序可言地落在他腰侧、胸前、胯骨两侧的口袋处,划过的地方仿佛都留下了滚烫的温度,透过西装精致的布料一层层穿透到皮肤上,烧得徐秋言身体发软。
“我没有抑制剂!也不是Omega!”他猜测着Alpha的意图,大声喊道,“我只是个Beta!”
徐秋言后知后觉地从心底里感到恐慌:看喻思衡现在的状态,不会还没注射过抑制剂吧?那自己岂不是很危险?!
即便他是Beta,但在信息素失控的Alpha面前,他不敢保证自己不会被当作猎物……
徐秋言死死盯着喻思衡逐渐丧失清醒的双眸,开始思考自救的对策。
酒店房间的隔音这么好,隔壁又都没人,好巧不巧监控还坏了,整层楼大概已经被安保人员封锁。此时大声呼救,恐怕只会激怒眼前的Alpha……
完了,撞枪口上了。
他悲哀地得出了一个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