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秋言一愣,下意识地想去触碰那个已经结痂的伤痕,又硬生生忍住,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喻先生,这属于我的个人隐私,恐怕没必要向任何其他人做出解释吧?”
“‘其他人’。”喻思衡重复了这个词,嘴角挑起一抹嘲讽的笑,“对于这个标记,我并不认为自己算是‘其他人’。”
闻言,徐秋言露出意料之中的神情。
记性还不错嘛,看来也不是满脑子都是□□的生物。
他伸手扯住喻思衡的领带,在指节上绕了两圈,将Alpha拉近到两人的鼻尖几乎可相触的距离。
随后他压低了嗓音,含笑道:“既然您都想起来了,现在找到我,是想我对您负责吗?”
“自信过头。”
喻思衡眯了眯眼,目光向下,落在Beta刻意演出几分魅惑的清俊脸上。
“那是你想对我负责?”
“徐秋言,”Alpha大力捏住对方扯着自己领带的瘦长的手,直截了当地问,“在我丧失耐心前,你最好说清楚,你的目的是什么?”
“我的目的?”徐秋言这次是真心实意地感到好笑,“喻先生,你对我好像有一些误解。”
喻思衡见他还在东拉西扯,干脆不和他废话,效率极高地拿出手机,开始拨号。
“你干什么?”
徐秋言不明所以地发问。
“联系律师。”
他冷冷道。
真以为他是那种能随随便便被威胁的人吗?这事情确实不光彩,但他是受害者,即使有损名誉,损的也不是他喻思衡的名誉。
相反,这个狡猾的Beta将会受到法律制裁,失去现在的一切声名地位!
“你要告我?”
徐秋言不可置信地仰起脸看着这个高大的Alpha,感叹他看似睿智的脑袋竟也是如此平滑。
这次喻思衡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了,拨通电话后直接对着那边的人说话:“陈律师您好……”
“等一下!”徐秋言当机立断地从耳边夺走他的手机,向来完美的表情终于崩坏,“不是……你凭什么告我?我都还没告你呢!”
喻思衡一拧眉,“你要告我什么?”
“当然是强行与他人发生性……关系!”
说到最后几个字,他才想起这是在公司,同事们就在走廊另一头的办公室里安静工作,于是硬生生降低了音量。
为了弥补自己的气势,他用力抓住喻思衡的左手,放在自己后颈处,作出极愤怒的表情,“这伤口到底是谁摁着我咬的?我为了集团内外影响考虑不跟你计较,你还好意思告我?法院真判下来,不知道是谁要进去呢!”
喻思衡顺势按住了他的后颈,故意以指尖摩擦着那层粗糙的伤痂,“呵,这些难道不是你提前设计好的吗?既然监控突然失灵,楼层被封锁无人可入内,你又为什么会在那时候敲我的房门?恐怕连我的易感期提前,都是你的手段吧!”
窗外的雨忽然下起来,一滴滴愈来愈密集地打在身后的玻璃上,每一声都像是徐秋言心里冒出问号的音效。
他无语到不知是该生气还是发笑,一时之间只愣愣注视着喻思衡这张帅气却欠扁的冰块脸,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才无力地感叹:“你脑洞太大了吧,我是万景的员工,而且这次开园仪式是我主导策划的,我比任何人都更不希望出差错,怎么会……”
“正因为有这层身份做掩护,你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下手。”喻思衡似乎已经认定了他背叛V-Land的事实,强硬打断道,“你是被哪家公司买通的?在高层当卧底这么久,还真是不容易啊,徐经理。”
“没有证据地诋毁别人是触犯法律的!”
徐秋言打掉他扣在自己颈后的手,向旁边跨出一步,离开了他的桎梏范围。
俗话说得好——你要这样想,我也没办法。
他的神情变得严肃,“既然您不相信我,我说再多也是无用。不如请喻先生仔细找找,能为自己的说辞提供支持的依据吧。我还有工作要处理,就不奉陪了。”
说完,他无视了Alpha和雨天一样阴沉的脸色,径直向前走去。
他觉得自己的反应已经很给喻思衡留面子了,任何人处在他的位置,面对一个强迫了自己、事后还朝自己泼脏水的人,不问候一下对方家人都说不过去。
偏偏喻思衡还是喻琛的侄子,如果他把这件事告诉了他舅舅,世界上最尴尬的三角形就产生了。
想到这儿,徐秋言的拳头不禁又握紧了。
要不是看在他是老板侄子,和他那张实在帅气的冰块脸的份上,他一定会转身冲回去,拎住喻思衡的衣领,然后一拳揍扁他!
骂又骂不得,打又打不了。
徐秋言觉得难除心中不快,边走边琢磨着怎么恶心一把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