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思衡突然停下脚步,让跟在身后的人猝不及防撞在了他后背。
“哎你停下来干什么……”
“你很期待和秦箫去听歌剧?”
徐秋言望着男人冷得能冻住一箱雪糕的神情,不禁打了个寒战,赶紧解释:“没有没有……当然是更想和你吃饭!”
而后者微微眯起眼睛,审视着他,没说话,也没放开他的手。
徐秋言知道,他的男朋友吃醋了。
于是接下来,他实施了自己预设的哄人计划——向前靠近一步,略踮起脚尖,用手捧住Alpha英俊的侧颜,然后把自己的嘴唇,轻轻覆在他的唇侧。
亲吻的短暂时间内,徐秋言透过细密的睫毛打量着他。
喻思衡也垂眸将目光落在Beta脸上。
一层极淡的棕色晕染在他的瞳孔边缘,为这副清俊眉眼添了几分柔和暖意,就像阳光照在春水间,在抬眸一刻泛起微波。
心神不禁随之荡漾。
徐秋言有意示好,喻思衡也没想克制自己心头的悸动。
所以他用空着的那只手扣上Beta的后脑勺,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和Beta在一起的这些天里,因为反复练习,他已经对各种亲吻方式得心应手。
这种时候,Alpha是强势的。
舌尖灵巧撬开对方齿关,随后蛮横地在湿热的口腔里攻城略地,抢走Beta每一丝呼吸,吞掉他微弱的呜鸣,直至将他逼得身体不自觉向后倾倒,因缺氧而本能地用手推拒,喻思衡才感到解气了些,堪堪放过他。
“先让我缓缓……”
徐秋言一手抵在他胸膛,面颊染上微醺似的红晕,启唇进行着深长的呼吸。
喻思衡拇指揩去他唇角的一点水泽,转身低沉道:“走了。”
“咳……你先走吧。”Beta双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自嘲道,“我现在这样出去,一定很可疑。”
哦,差点忘了,他们还在搞地下恋情。
喻思衡脚步一滞,侧身望向他。
室内开了空调,徐秋言身上仅着衬衫西裤,随意地半靠在办公桌边。熨帖的衣料勾勒出他挺拔清隽的身形,工作时被挽至小臂的袖口又显出几分慵懒。
此刻他的眸光微微涣散,蒙了层朦胧水汽,嘴唇又泛出湿润的红,如同热带雨林里呼吸着潮湿空气的多汁浆果,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太鲜美,太具有诱惑性。
一旦尝过,便种下了瘾。
虽然喻思衡很想和他手牵手走出去出现在所有人面前,但确实也不希望别人看见Beta现在的样子。
只有他能欣赏。
只能他拥有。
“车上等你。”
许久,他才舍得收回视线,先行离去。
去餐厅的路上,徐秋言一直留意着身边人的情绪。
尽管喻思衡说话的语气已经尽量放温和,但他还是敏锐察觉到了Alpha的心烦意乱。
“你还生气啊?”
“我没生气。”
“是是是,没生气,”徐秋言认真将他瞧了瞧,好像老中医看病似的,最后下了诊断,“你只是有点吃醋。”
过了好一会儿,喻思衡才生硬地反问:“很明显吗?”
徐秋言觉得他别扭的样子还挺可爱,于是趁着停车等红灯的间隙捏了捏他的脸,“你心情不好的时候,会无意识地敲手指——抿嘴唇的频率也会增加。”
喻思衡无波无澜道:“你还挺擅长观察人的。”
“职业习惯而已。”
Alpha似乎想到什么,忽然又沉下脸,命令他:“你不许这么仔细地观察秦箫!”
“遵命!”
“除了交谈以外的其他时间不准看他——就算是面对面交流,和他对视也不能超过两秒!”
“这……有点难……”
“嗯?”
“好吧我尽量不看他!”徐秋言妥协道,“我和秦箫呢,确实有些共同爱好,挺聊得来。但我真的对他没那方面的感觉,只把他当朋友。”
“哦。”
喻思衡的声音闷闷的。
徐秋言想了想,尝试转移他的注意力:“对了,你还不知道吧,你以前那个小助理,和秦箫他妹妹,在一起了。”
“Luna和秦筝?”
喻思衡挑眉问道。
他可不会忘记,自己当初一回国就被助理下药这回事。
在得知是秦筝买通Luna这样做的真相时,他的确很气愤。可后来徐秋言既往不咎的潇洒态度,让他也在不知不觉间放下了这件事。
至于现在,提到这俩人,喻思衡还是会心存芥蒂,但同时也多了种庆幸——
要是她们没对自己下手,他就不会在易感期遇见徐秋言,他们之间也不会有那样的误会,更不会有一步步解除误会时的心动……
没有那个意外,也许现在他们仍旧是普通同事关系。
Luna和秦筝,倒还算间接开启了他和徐秋言的这段感情。
生活真是一场狗血剧。
喻思衡无奈地想。
“没错,就是她们!”
Beta似乎对自己知道的秘密很得意,挺了挺脊背,在座位上坐直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