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烛!”
墨岑意一个箭步,迫不及待地将人拥入怀中。
南烛同样想抱他,可鼻尖忽然撞上这硬实的胸膛,忍不住嘟囔道:“好硬。”
嘴上说着疼,他一点没躲,径直把头埋进去蹭了蹭。这样黏人的情况前所未有,少之又少。
这小动作连带着声音也埋进去,听上去闷闷的:“你小时候挺可爱的。”
墨岑意应答:“还是你小时候可爱些。”
他起初没反应过来,随后慢慢抬头:“你看见了什么?”
“大概和你那儿的情况别无二致。”墨岑意边说边笑,“看吧,我就说早有缘分,是不是?还不信我。”
南烛沉默着,站直了身子。
“原来是你救的我,怪不得一见面,我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墨岑意垂眸,意味不明地用指腹摩挲他的下唇,“阿烛,我的好阿烛,你说我应该怎么谢谢你呢?”
南烛眼睛都不眨:“你先猜猜我做了什么?”
墨岑意唇角轻提,凑近了说:“不如也猜猜我做了什么?”
下一刻,南烛先下手为强,一把揽过墨岑意的脖颈,目标明确且眼疾嘴快地亲了上去。
于他而言这亲吻更像诉情时的啃咬。
墨岑意顺着他的力道,任由腥甜味在二人唇齿间弥漫,恰巧牵扯出了心底如蛛丝般的思念。一时的软云相接,眸色渐渐,他捏了捏南烛的后颈肉,反客为主。
气息转换不及时,挑起争端的罪魁祸首试图结束战斗,可惜人总得为自己惹下的祸乱买单。
等墨岑意大发慈悲地放开人以后,南烛已经晕乎乎到视物不清了。
墨岑意还没来得及关心几句,南烛一拳呼上来,拳风堪堪擦过他的脸侧。
墨岑意:“不满意了?”
“我说过会揍你的。”
“什么时候,我怎么不记得?”
“梦里。”
墨岑意若有所思地拉长音调:“哦,梦里我做了什么轻薄之事?”
南烛依旧:“什么都做了。”
那一拳扯到腰腹的鞭伤,疼的他浑身僵直。墨岑意即刻扶着他好生坐下:“别动,我看看。”
别时梅那一鞭子没死也得折上半条命,腰腹险些见骨,沥血沾着细碎的布料。
南烛拍了拍他的肩:“我掏回去了。”
墨岑意语气不明:“还夸夸你?行了,以后再说,处理伤口。”
日夜流淌在他体内的温和灵力,南烛熟悉得差点睡着。毕竟日日夜夜,想不产生联系都难。
盯着他的动作,南烛悠悠道:“你真的很熟练。”
墨岑意头也不抬:“不然最初我是在你身上揩油吗?”
南烛心想,难道不是吗?
他到底没说出口,转而道:“所以六门月谁出事了?”
墨岑意说:“说来话长,总之摇光长老发现六门月有叛徒,元老和你师父有了勾结,打算把你卖了从而向九重天造反。然后林小门主中了毒,我们打算等你来救,结果在门堂寻找线索时中了计,掉进地底,被迫苦战。再后来,我听见你的传音,就千里迢迢地赶回来了。”
“你知道我在哪儿?”
“当然不知道了,可我心里莫名有种直觉,就向神殿赶了。”
墨岑意拍了拍手,继续说。
“神殿也沦陷了,白露率人在外门对敌。她让我去天权殿,我碰上了天权长老。这环境是她做的。”
“为什么?”
“不清楚,但她当时神色急切让我也进梦来,命我带你出去。恰如我所愿,便进来了。”
南烛颔首。
“还疼吗?”
“没感觉。”南烛想起来一点,补充道,“这环境已经被别时梅接手,想出去的话,得先解决掉他。”
墨岑意一挑眉:“不加师父了?”
南烛语气冷上几分:“再说你师父。”
墨岑意当即把人捞过来咬耳朵:“好歹是你老丈人,这可胡说不得啊。行了行了,我们先把他解决掉,然后赶去救你折柳弟弟和摇光叔叔,嗯?”
“他什么时候变叔叔辈了?”南烛问。
墨岑意大笑一声,带着人向虚空缝隙走:“当你太爷爷辈都绰绰有余。”
南烛问:“你呢?”
“反正比你大。”墨岑意见他狐疑的表情,说,“不信?行,我回头把生辰八字合给你。”
南烛拒绝:“不要。”
“还嫌弃上了。”
他不搭理,率先穿过这仿佛倾泻星河的虚空,消失不见。所谓沉默是金,金子做的同意。
“哎,当心我前丈人守株待兔!”
墨岑意紧跟着向下一跃,唯恐一不留神南烛又出什么事来。
短暂失重感之后,原本漆黑一片的视线得以清明。南烛轻盈地落在地面,一挥手,顺带让好心的侍人接住墨岑意。
被三四米高的壮汉接住,扶光仙君无言以对,以目光强烈谴责不以为意的某人。
南烛:“怕你摔。”
墨岑意反问:“以前谁接的你?”
南烛扬了扬头,意思是你啊。
“这就是回报吗?”墨岑意别过视线,不愿与侍人深情对视。
他沉默片刻,隐隐约约意识到什么:“想让我来抱?”
“等等,我不是!”
“其实也可以,应该不会摔下来。”
“阿烛,你冷静点……”
墨岑意的三言两语起了反作用,南烛短短思索三秒后,自告奋勇地从侍人怀里接过接近一米九的仙君。
抱稳后还没走几步,他成功连带着怀中人一块摔在地上。幸亏墨岑意反应快,左腿撑着地,才没有彻底倒下去。
墨岑意叹气:“都说你抱不动的。”
南烛倒说:“你太重了。”
“不然呢,这身高这体格不是白长的,重不重你自己应该有点体会吧。”
下一刻,他猛地抬手,把南烛向后一拽!
南烛面上一疼,眼角下被划开了一道小口子,渗出细细的血丝。
凶手正以一种畸形的姿势闪身而过,咔咔响着扭过脑袋,一双浊色混沌的眼睛向上翻着。
空间呈浑色,他的眼睛又幽幽发着怪异的光。只一瞬间,四周又亮起了几双一模一样的死人眼。
墨岑意压声道:“侍人?”
南烛颔首:“别时梅的。”
侍人在面前,按理来说别时梅不会走远。可方圆几里除了侍人的腐臭味,再无任何气息,他不在这里,或者早就离开了环境。
那留下这几个侍人是做什么?想杀人灭口?
南烛明了:“留着等我呢。”
墨岑意眸色一暗,剑已出鞘,细长亮银的剑身散着微光。
南烛摇摇头,按住他的手:“不能动。”
“怎么了?”
他顺着南烛指的方向看去,恍然,这几个侍人身上分散着他人的三魂二魄。
“那是南照的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