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上面画着的猫咪嘴努子图案,沈司棠拒绝。
跟他今天这身商务穿搭一点都不搭就算了,这么萌的图案,如果让熟人看到了,简直有损他往日打造的精英形象。
“今时不同往日了,沈司棠。”江弈拆了包装,不由分说地给他戴上,“现在,你也是个公众人物了。”
“多长点心吧。”说完,江弈还拍了拍他的头。
沈司棠伸爪就要挠那只手,或许真的是被酒精麻痹了大脑,他的反应速度终究不敌江弈,最后让那只手成功逃出。
商超内光线充足,两个戴着口罩的人实在引人注目。在又一次侧身经过时被人从扫到尾,沈司棠只想速战速决。
他完全不敢想被人认出拍照放上网,会有多社死。
床品区内人不多,沈司棠稍稍放下心。他四处乱瞄着,突然想起一件被遗忘了许久的事,“你什么时候赔我枕头?”
江弈把手中的四件套丢进推车里,“已经赔了。”
沈司棠探头看了下推车,没有,又看了下江弈的双手,空的,最后还不死心地把他周遭的货架也看了遍,“在哪?”
江弈说:“我家。”
想起当初是怎么讹这人赔的枕头,沈司棠沉默了,他怀疑江弈要用同样的操作赔他一个,“该不会就是客卧我睡的那个吧?”
“你就这么想我?”江弈反问。
沈司棠一噎,怎么有种被暗搓搓骂了的感觉。
他又没看到实物,会有这种猜测不是很正常?
“不是客卧的。”江弈只留下这句,便推着车离开。
这就足够了。
沈司棠颇为满意。他就怕江弈把不知道睡了有多少人的客卧枕头给他。不是嫌弃江弈的朋友,只是不想得到一个二手品。
“客卧只有你住过。”
走在前方头也不回的人突然说出这句,把沈司棠吓了一大跳。他极度怀疑自己方才在不知觉中,把内心想法说了出来。
沈司棠没有洁癖,但不妨碍他感受着此刻从内心深处诞生的小雀跃。
一个枕头而已,不是买不起,但能从江弈手中讹到东西,就会有种又打赢一场的爽感。
这种轻快的心情一直持续着,直到回了星澜湾,看到玄关处再次被一袋两袋三袋的东西挤满。
被酒精干扰了的大脑终于彻底清醒过来。
不对劲。
这个量,不像是借住一晚,倒像是要长住。
脑海内警铃大响,但很快又被他亲手按下静音键。
又不是只有江弈一个人会来这里住,多备些东西,有备无患。
按理说,家里来客人,要借住一晚,沈司棠应该要好好招待招待。
但对方是江弈,沈司棠就没了这个心思。
更不用说江弈还短暂地在这里住过,沈司棠连倒杯水给他都懒的。
“你自便。”
说完这句,他便踩着拖鞋,打着哈欠回房休息去了。
《六人成行》第二期的流程台本终于出来了。
沈司棠边吃着江弈做的早餐,边快速翻阅。
吸取了上次的失误,这次他看得相当仔细。
没有从家里开始拍摄的镜头,直播也是抵达目的点后才开始。
很好,他不用再提前去江弈那住了。
“你几点走?”
沈司棠问完,才想起这人的工作安排跟自己不一样,一切按档期走,没有朝九晚五这种说法。但江弈的档期在他眼中是谜一样的存在,明明是拿奖拿到手软的影帝,却天天那么闲,本该排满的档期却似乎一直空着。
想不通的事,纠结也没用。
既然发现了漏洞,那亲手补上就好,“吃完早餐就走?”
那边江弈也看完了流程台本,闻言说了句,“真无情啊。”
沈司棠不吃PUA。
肯收留这人一夜已经算很不错了。
“我让你住了那么多天,也没赶你走。”
沈司棠:……
良心开始有点痛了是怎么回事。
正要勉为其难地开口收回原话,桌面一震,对面的手机似乎来电话了。
沈司棠看他看了眼屏幕,就一路拿着手机走到阳台,关上了门,到这一步才把电话接了。
谁啊,有什么是他不能听的。
或许是越不能给人听的就越引人好奇,隔着擦得程亮的阳台门,沈司棠紧盯着江弈的嘴唇。
但他实在没有进修过唇语,除了简单的嗯,好之外,其他的一概没认出来。
两瓣唇张张合合的,一个长句过后,平整的嘴角居然幅度不大的勾起了。
聊什么啊,这么开心。
眼瞧着那弯起的弧度越来越明显,沈司棠终于品出点不对来。
视线缓慢上移,对上了一双带着笑意的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原来是笑他。
既然被发现了,沈司棠也不躲躲藏藏了,光明正大地继续破解唇语。
江弈也没避着他,背靠在栏杆上,一派肆意,任凭沈司棠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脸上。
没聊多长时间,江弈便挂了电话进来,“我吃完早餐就走。”
明明方才赶都赶不走,怎么接了个电话后态度发生了180度转变。
怎么,对面是什么出国多年归来的白月光,还是失散多年的竹马,又或者是……
不等他继续发散思绪,那边江弈就接着说:“你吃完早餐也准备一下。”
“干嘛。”语气里充满冷意。
江弈要见什么白月光,竹马还是天降,关他什么事。
“我爸妈回国了,说要见你一下。”
沈司棠:?!
沈司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