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饭局收获颇丰。
人都已经坐上车了,沈司棠还沉浸在喜悦之中。
咚咚。
车窗被人敲了两下。
沈司棠降下车窗,疑惑地看向来人。
江弈手伸进大开的窗里,一拉,驾驶座车门便打开了。不等沈司棠做出反应,他就把人拉出了车,“你这是酒驾。”
沈司棠双脚踩稳地面后,才想起来他喝了红酒。
扶在他手臂上的手下移,最后停在了手腕上,带着他绕着车走了半圈。
随后整个人被塞进了副驾里。
按以往,沈司棠绝不会这么听话,他只会先甩开来人,然后自己走。
没这么做,也绝不是因为他醉了。
他酒量还行,今晚喝的红酒也不多,如今也不过是微醺程度。
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这点微醺却把他脑子搞得不太好使了。
“车谁来开?”
甚至连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他也敢问出口。
幸好,江弈不但没忽视他,还认真地回了,“我来。”
等人坐上了驾驶座,沈司棠忍不住解释,“我没醉。”
隔壁传来一声轻笑,但却没开口认同他的话。
沈司棠不满,想要催他说话,却突然想到开车回家这件事还有第二种解决方案。
找代驾。
但现在说这些也晚了。
或许他真的有点醉了。
看着流逝的街景不断往后消失,沈司棠又想起一件事来。
今天他们是分开过来的,江弈又不可能坐公共交通工具回去……
“你车呢?”
“小宇开回去了。”
行吧。
沈司棠妥协。
车内导航定位了星澜湾,沈司棠用手机查了下回映月庭的路。
很可惜,不顺路。比回星澜湾远多了。
在把车借给江弈开回去,以及让江弈自己想办法回去之间,沈司棠果断地选了后者。
车,只有一辆,但江弈,可是有助理。
沈司棠:“你现在打电话让他来星澜湾接你。”
江弈:“已经让他回去休息了。”
休息。
作为曾经的底层打工人,能感同身受地理解这个词的魅力有多大。
都已经让别人休息了,再喊人出来干活好像是有点不好太好,沈司棠只好放弃,并决定把问题抛给对方,“那你待会儿怎么回去?”
比江弈回答更快的,是导航的语音提示。
“您已偏离路线。”
好端端的,怎么会偏离?
不等沈司棠发问,江弈就将导航静了音,说:“就不能收留我一晚吗?”
几乎是江弈刚说完,沈司棠就接上了。
“不行。”
察觉到自己这话过于冷情,他开了点窗,让车外独属于秋季的干爽空气流进来,同时给大脑冷却冷却。
“我家客房没收拾好。”他回忆着,客房里似乎还是江弈离开时的模样。整洁,但棉被枕头等等东西都还没套上套。
也不是不能用,但不太好。
他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
绿灯转红,车稳稳停下。
江弈双眸盯着前方红灯,说:“我不挑。但如果你在意,我可以和你一起睡主卧。”
眼前倒计时秒数一跳,余光范围内,沈司棠一手撑在扶手箱上,侧身将上半身探来。
江弈偏过头,垂眸看着他靠近。
精致的鼻尖悬停在他唇旁,只见鼻翼轻微耸动,嗅了嗅。
似乎没能捕到想象中的气味,那鼻尖又凑近了些。
喷洒出的热气迎面兜来,混着红酒独有的香气。
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正要动作,突然。
“哔————”
后面传来不耐烦的刺耳喇叭声。
绿灯了。
沈司棠快速撤回身,江弈也收回视线一踩油门,远离了烦人的哔声。
“你也没喝酒。”沈司棠将车窗开得更大了些,“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江弈问,“哪种话?”
沈司棠收回望向窗外的视线,瞪了他一眼。
不用怀疑,这人就是故意的。
他没有这么厚的脸皮,整天把睡不睡的挂在嘴旁。
车厢内静了片刻,随后江弈仿佛才想起来自己说过什么一般,“也不是没一起睡过。”
这话说得轻巧,但沈司棠不能接受,“我主卧不进外人。”
骨节分明的手在方向盘上打了个圈,车胎拐了个弯,驶入一处停车场。
江弈熄了火,戴上鸭舌帽又拿起口罩,“记得。所以来买日用品了,下车。”
说完,不给沈司棠提问的机会,推开车门后下了车。
沈司棠这时候才发现,江弈竟然带他来到了一处商超。
进去前,江弈还递了个口罩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