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工作人员更慌张了,手机也不收了,立马递了过来说自己是饴糖粉,看两人刚刚氛围好,忍不住拍了张照。
“如果两位不能接受的话我立马删!不好意思,一时鬼迷心窍了。”
她态度诚恳,而且也没拍到什么不能接受的,沈司棠摆摆手表示没有关系。
只要没听到他刚刚的话就行。
工作人员连忙感谢,回去继续工作。
沈司棠扭转回视线,看向江弈,大大方方地问,“怎么说?”
方才回撤时被工作人员中断,以至于沈司棠上半身已经站直,但双手却没及时收回,如今正圈在江弈的大臂上。
看过来的一双桃花眼里溢满了祈愿,像是想吃小鱼干的猫趴在你身旁咪咪喵喵叫着一样。
谁都无法抗拒这副跟撒娇无异的姿态。
江弈方才松懈下去的力又回来了,还带着股气。
气什么,他很清楚。
低头贴近沈司棠,江弈仿照他方才的语气和距离,轻声说:“可以。”
说完,看着被气流熨红的耳垂,他满意地撤回了身。
几乎是江弈一离开,沈司棠就抬手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耳垂。不等他消化这突如其来的低音炮攻击,就听到江弈用正常音量说:“给老婆花钱天经地义。”
沈司棠听到某个关键词,正要反击,江弈却走得快,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方才给他们翻出手机的工作人员面前,跟他商量着拿回自己的手机,“联系一个人,很快。”
看不远处正在沟通的两人,沈司棠没让自己陷在说不清的情绪里,立马解锁手机,切换到糖的大眼号。
双手翻飞敲下解释话语,双眼时不时看向还在沟通的两人,瞅见江弈拿到手机就要往这边来,沈司棠快速切换页面,一颗心脏跳得极快,干坏事太少就是会这样,经验不足,生怕自己露出马脚。
然而江弈却中途改道,走到房间另一处人少的地方,拨了个号,将手机贴到耳旁。
提起的一口气松下,沈司棠继续编写话术,没多久,大眼号和锦鲤账号都同步发上了澄清。
没有直接说自己不是沈司棠,但又巧妙地让人觉得这是两个人。
【啊啊啊啊啊糖大!支持!】
【这么假的东西也有人信,吓得糖都出来了,很少见糖回应热搜】
【楼上加一,糖生怕被说自己蹭热度吧】
【不管怎么说,糖粉能不能注意点><别给咱们大大招黑了,求求】
这边刚弄完,江弈那边就挂掉电话走过来。
沈司棠再次快速切换账号,页面刚刷新,江弈就到了。
他若无其事地抬头,“能撤吗?”
“有钱什么撤不了。”江弈垂眸看了眼他手机屏幕,随后按了下关机键,抽走,“回去吧。”
归还手机的两人重新回到房内。此时已经过了直播时间,没有人能继续看到他们的一举一动。
然而躺在床上时,沈司棠仍心有余悸。
一开始建糖这个手工直播账号,只是大学一时兴起的想法。华戏里不乏追星的同学,某日听她们闲聊,才发现她们包上挂着的玩偶居然是自己手工做的。
他当时看着包上的成品,莫名涌起一种我也可以的冲动。不怪他会有这番普信想法,那时的他被专业老师打击得信心不足,急需在别处把丢失已久的信心找回来。
等材料到手,真的动手做了后,他才发现看似简单的手工作品,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那时候网上教程不多,可能是不愿轻易放弃,他为此开了个直播间,原本是想让自己坚持,没想到有大佬误入指点了他几下,就这样,他的技术逐步提升,真的坚持了下来。
还是新手时的账号已经被他丢弃,糖是后来技术成熟后创立的。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他就是糖。
大学室友宋明泽也不知道他有这个爱好。
华戏作为华国戏剧学院的头部学府,宿舍条件也是一等一的好。两人一间,他和宋明泽共处一间宿舍,但这人在外面还有自己一套房,所以大部分时候,说是单人宿舍也没错。
“为什么要做周边业务?”
耳旁突然传来江弈的一句话。
沈司棠飘远的思绪被拉回,不用细想,都知道江弈对他的怀疑还没彻底除去。
一下子不知道是该称赞这位火眼金睛的粉丝,还是该吐槽这么容易轻信他人的江弈。
“我第一份工作就是做这行,后来自己创业选熟悉的来,不行?”
床侧传来轻微震动,沈司棠强迫自己维持平躺姿势,不要侧头看去,但毋庸置疑,江弈绝对是侧过了身在观察他。
就像大学赏析电影课上,一举一动地分析着前辈们的演技那样。
熄了灯的室内黑漆漆一片,哪怕夜视能力极强,也难以看清别人的表情,沈司棠倒不怕此时自己的表情会出卖些什么。
“创业不是小事,你不会轻易地做出决策。”
江弈语气依旧坚定。
沈司棠喉结下意识滚动。
只是这样说还不够。
江弈还没被彻底说服。
死脑,快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