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司棠一听,立马把头扭回来,瞪了江弈一眼。
“你敢!”
“为什么不敢?”
江弈边说,边将冰袋重新敷上沈司棠额头,“之前不还追着问我要什么吗,怎么现在知道后反而不给了?”
他敛眸,定定地盯着沈司棠。
躺在床上的人警惕地看着他,双手牢牢握着棉被,将自己的下半张脸保护得严严实实。
“你就是这样答谢替你付了公司场地定金,替你解决利唯舟,现在还耐心替你冰敷的人?”
明明江弈表情和往日并无二致,就连声线也是端着冷静平淡的语气,可沈司棠却觉得这人每一句每一个词都在咬牙切齿,似是在谴责他的言而无信。
良心有点痛是怎么回事。
捏着被子的力度减弱几分,但很快又捏紧了。
沈司棠试探道:“要不你换一个?这次我带支票……”
不等他把话说完,江弈便弯下身来,速度之快之猛,吓得沈司棠瞬间噤声闭眼。
温热的呼吸铺撒在脸上。
但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沈司棠缓缓睁开眼,近距离和江弈那双幽深的眸子对上。
眸底涌动着什么,但沈司棠辨不清。
“怎么不往下说了?”
声音低沉似诱哄。
但沈司棠知道,如果他真照着这人说的做,肯定要发生点什么不好的事。
上一次他就是这样没了初吻的。
看着沈司棠安静地眨着眼盯着自己,没有续着方才的话继续往下说,江弈满意地摸了摸他的发,轻柔地说了声,“乖。”
明明是不带攻击性的话语,这个字却像是燃油一样点燃了沈司棠的怒火。
你说谁?
谁乖了!
这种哄小孩的话沈司棠一听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立马伸手就要把那只摸头的手给赶走。
或许是他伸手时动作幅度太大,原本盖得严实的被子被掀开,下半张脸重新暴露了出来。
糟了。
沈司棠一下子不知道是该拍走那只还在摸头的手,还是应该缩回去把自己重新盖严实。
就这愣神的瞬间,江弈问他,“可以吗?”
什么可以不可以。
沈司棠瞪了他一眼。
怎么上一次他亲之前也不提前问一声,这一次倒礼貌了。
他初吻都没了,后面亲两次三次四次五次……还有区别吗!
沈司棠越想越气,将江弈的手拍开,同时说:“不可以。”
下一秒,江弈就进一步贴近,将唇碾了过来。
不可以!!
他说的是不可以!!
伸出被外的手想要推开,却被江弈提前握住,十指交握地搁在了枕头上。
至于另一只手……
已经被沈司棠遗忘了。
沈司棠搞不懂,这人动作明明那么凶狠,但握住冰袋的手却还是那么稳,力度轻柔,不会过重地压到他磕碰处也不会歪到别的地方。
轻微的痛感从唇瓣处传来。
沈司棠睁眼,潋滟的桃花眼里像是刚下过春雨一般,朦胧又诱人想要深入。
江弈退开,“别走神。”
嗓音很低。
沈司棠觉得这车厢是不是自带混响了,不然为什么这时候江弈的声线怎么好听了这么多。
不等他思考更多,江弈便重新贴了上来。
接连两次被人偷家,沈司棠已经摸清了江弈的偷袭作风,这回江弈重新吻过来时沈司棠就提前紧闭了双唇。
说什么也不可能再让他进去!
哪怕是这样,他吃的亏也没少多少。
忽然,江弈贴着他的唇轻声喊了遍他的名字。
沈司棠下意识想收拢掌心,却一时之间没想起自己的手被江弈握着,他一动,反而和江弈交缠的指尖贴得更紧密。
混蛋。
沈司棠内心暗骂。
都怪这车。
怎么就给这人的声线上了魅惑buff!
但他能坚持。
“司棠。”
“棠棠。”
沈司棠:!
“谁……”
“唔!”
不等他把话说完,家又被偷了。
谁允许你这样喊的!!
沈司棠的反抗没有丝毫作用,这次依旧是被人亲了个够。
等江弈放开人时,沈司棠的唇红得诱人,还泛着层润色。
看着江弈眸色逐渐变深,沈司棠脑海警铃大响,伸手抓过旁边的枕头就往江弈脸上捂,“明天还有拍摄!”
上次亲完差点被宋明泽发现。
这次他们可没那么幸运了。
网友一个两个全都眼尖着,不是单身宋明泽的眼力可比的。
方才江弈亲得凶,但还好没咬破,不过如果再亲,沈司棠觉得真有点危险了。
江弈轻而易举地拿开枕头,“没有拍摄就可以了?”
沈司棠:?
他是这个意思吗?
江弈轻笑一声,将沈司棠一直捂在被窝里的手抓了出来,让它握着冰袋。
“再冰敷会儿就够了。”
说完,他下了床。
沈司棠看着他进了浴室,很快里面再次传来淅淅沥沥的声音。
他再次将棉被盖住了头隔开水声。
又一会儿,他重新伸出头来呼吸了口新鲜空气,随后将冰袋塞回冰箱,经过浴室时里面水声还没停。
沈司棠登时红着脸爬回床上,再次将自己裹成了蛹。
第二天醒来,沈司棠第一时间看向身旁。
没人。
暗自松了一口气,他滚到床边坐起,一抬头就看到还被遮挡着的镜头。
撩起窗帘看了眼外面,灰蒙蒙的,周遭连个人影都没有,应该还没开始拍摄,沈司棠随手就把挡住镜头的布扯开。
【呆毛!!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