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
新一天的闹钟准点响起。
沈司棠醒了。
但他不想醒。
他定的是早上7点的闹钟,据小宇发给他的档期来看,这个点江弈应该在片场,而不是他床上。
抱着他的人明显也被吵醒了,揽在腰侧的手轻微一动,床侧紧跟着传来一阵震动,很快,烦人的声音停下,屋内重归寂静。
沈司棠全程闭眼装沉睡,但江弈非要坏他计划,喊了他一声。
“沈司棠。”
男人声音低沉有磁性,念人名字的时候莫名缱绻。
沈司棠头皮一麻,但明面上还是无动于衷。
“司棠。”
“棠棠。”
“老婆。”
“宝贝……”
沈司棠忍无可忍,一把翻身坐起按住江弈的嘴。
好了好了别喊了。
心里哀嚎着,面上却凶狠地瞪了回去,“你再喊一个试试?”
躺在床上的人眼中带笑,一点被震慑了的感觉都没有,甚至亲了口捂在唇上的掌心。
沈司棠察觉异样立马缩手,双颊染上一抹红,“你正常点。”
耀眼阳光透窗而入,显得沈司棠露在睡衣外的皮肤愈发温润,诱人深入。江弈撑坐起身,压下猛烈涌动的杂念,只靠近亲了口意中人脸上那团红晕。
虽然还想进一步做更多,但今天不行。
他翻身下床,说:“你今天不是有要紧事要办吗?来,起床。”
要紧事。
一想起这个,沈司棠也收起乱七八糟的杂念,跟着下了床。
“你今天几点走?”
“下午1点的机。”
“这么晚?”
虽然想多了解点情况,但沈司棠现在很赶时间,他冲进卫生间,进去前回头说了句,“你也快去换衣服。”
等他洗漱完,江弈已经打理好自身,甚至在厨房准备两人份早餐。
沈司棠探头看了眼,“哪里来的食材?”
“昨晚让小宇预约下单,刚刚才送到。”
平底锅上的鸡蛋被人翻炒了一下,油点飞溅。
沈司棠默默退开一步,同时撇了眼江弈。
搞不懂昨晚那个兵荒马乱的情况下,这个人是怎么能面面俱到,甚至连这一点也兼顾到了。
想不通的事沈司棠不打算为难自己,吃过早饭后他带着人上了自己的车。然而直到车开出星澜湾,也不见江弈问一句他们要去哪。
“你不好奇?”
沈司棠这会儿是真的好奇了。
江弈一大早的被他吵醒,还二话不说被拉着出门。按理说,正常人都会先问一句要去哪的吧。
“我昨晚看到了你放在桌面的日历。”
难怪。
沈司棠想。
他主卧桌面的日历除了勾勾画画着直播时间,这个月还备注了一个超显眼的日期,就是今天。上面写着:
父母忌日。
“抱歉。”
闻言,沈司棠沉默了。
本来就不是什么需要瞒着的事,江弈这道歉却搞得他有点措手不及。
“你只是提早了一天知道而已。”
“嗯。”
说完这句,车厢内一片寂静,耳旁只余路上呼啸而过的风以及偶尔响起的导航声。
这种气氛莫名让人坐不住。
沈司棠:“你就没什么要问的?”
江弈:“能问吗?”
他都这么说了,你还问?
沈司棠无语。
江弈似乎也发现自己说了句废话,他很少犯这种错误。沉思片刻,他开口,“他们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沈司棠抿了下唇,“不用这么小心翼翼,他们在我大学期间就走了,过去了这么多年我也都习惯了。”
江弈:“大一?”
沈司棠惊讶:“你怎么知道?”
恰巧碰上红灯,车缓缓停下。
江弈:“你那段时间情绪不对。”
大一对于现在的沈司棠来说相当久远,他几乎忘了那时候的自己情况如何。不过父母离世这种事,哪怕想极力隐藏,也是瞒不住人的吧。
更何况对方是江弈。
绿灯了。
继续前行了大约十几分钟后沈司棠靠边停下,探过身摁开江弈的安全带,吩咐道:“下车吧,去给你丈母娘和老丈人选个花。”
江弈挑起眉,“丈母娘,老丈人?”
“不同意就给我下车,自己打车去机场。”
“怎么会,高兴都来不及。”
沈司棠看着他那副表情,分辨不出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只见江弈戴上帽子口罩,利落地下了车进了路旁的花店。
没过多久,他就捧着两束花来了。开了后座的门将它们小心地放在座椅软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