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九皋。十几日前,他师弟覃云开私自跑回山门,又匆匆下界,此后便再无消息。
今日一早,碧迦岛的万圣灵君来拜谒九皋的师父,顺便求取仙丹,私下里告诉了他一个不好的消息——前几日,后土真君曲容上天庭,告了麒麟神君一状。
九皋闻言大吃一惊,忙问:“为何?告我师弟什么?”
万圣灵君道,曲容真君是下元界的地祇之神,掌管山川土地与城隍。麒麟君被帝君派往下界,镇守菇山地脉妖气。两君职责本不相同,理当互不干涉。
可几日之前,麒麟神君不知为何擅离职守,不仅离开菇山,还跑到云罗山去,将那里的土地拘来问话,逼问迟家母子的下落。
土地据实以告,说不知情。
原来那日龙王敖广带兵杀到云罗山,土地怕殃及自身,躲在地下几丈深的洞府里没敢出来。后来只在海边瞧见羽夫人的尸身,并未见到什么孩子。麒麟君只当他说谎,狠狠踢了他两脚。
土地气不过,便跑去曲容那里添油加醋地哭诉一番。曲容带着土地前往菇山对质,谁知到那一看,麒麟君早已不知去向。如此一来,便闹上了天庭。
万圣灵君还说,最近天庭乱子频出,东华帝君心里烦躁得很。又有传言说天尊快要出关了,帝君为了在天尊出关前镇住局面,责罚麒麟君怕是免不了的,弄不好还要除去他的仙籍。
九皋听了,忧心不已。上元界才过十余日,下元界已是十余年。他师弟这些年到底查到了什么?为何至今都没有消息?
他送走万圣灵君,正要给师父司禄清君煮茶汤,又有童儿来报,说西天的乌巢尊者求见。
此时司禄清君已坐忘入静,九皋连忙出门,将乌巢尊者迎到厅内坐下,又命童儿奉茶,拱手告罪道:“家师方才入定,尚未醒来,不知尊者此来所为何事?”
乌巢尊者说,百年一次的无遮辩法盛会即将举行,他奉西天七宝如来佛旨,特来给司禄清君递送请柬。
九皋便替师父收下了请柬,司禄醒了听说了此事,便遣他去趟天庭,询问下司玉、司源二位清君是否也收到请柬。若是,到时三位清君同去,也好有个照应。
九皋闻言,暗暗蹙眉。往年参加辩法会,师父都是只带他或云开等弟子同去,何尝要与别的仙僚同行照应?
他记得百年前那场在婆娑海举行的辩法会,西天七佛亦自愧不如,皆赞他师父妙口莲花,了悟通透,悦闻其道可忘饥寒困苦。
九皋虽心有疑惑,但他正想去天庭向司命打听师弟的消息,师父如此吩咐正中下怀,当即领命去了上元界。
到了司天殿,司命星君却不在,他手下仙吏说,他家星君去了地府。
九皋问,星君去地府做什么?
仙吏摆摆手说:嗐,还不是为了下元界的那封泣血天书。
九皋听了莫名其妙,也不好细打听,毕竟与自己无关。便问那仙吏,星君什么时候能回?
仙吏说:“那可说不好。以前他常好几天不在天庭,现在倒是天天在,可又因灵耀被贬之事焦头烂额。”
九皋问:“灵耀神君出了什么事?为何被贬?”
“你不知?”
“不知。”九皋摇头,他每日在青萍山侍奉师父,天庭发生什么事自然难知晓。
仙吏便说,不知最好,天庭现在人人自危,今日上朝,明日说不定就被贬了,鹤使去忙吧。
说罢,起身拱手。
九皋只好告辞,去找司玉司源。司玉清君去了蓬莱也不在仙府,他又去了司源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