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君,你怎么了?”公孙无尘见他神色不对,连忙起身坐过去,刚要握住他手腕,陆青枫怒斥一声:“别碰我!”
公孙无尘被斥得一惊,与此同时,晋泱也“唧唧”地龇牙咧嘴,要不是被陆青枫死死捏住后脖颈,它早已冲过去咬公孙无尘了。
“靖渊,你到底是怎么了?”
陆青枫听到‘靖渊’二字就像被雷劈中一般,浑身开始止不住地颤抖起来,就像绷到极限的弓弦,随时都会断裂。他咬紧牙关深呼一口气,喉结上下滚了滚,把那股翻涌的酸涩硬生生咽了回去。
“你是不是有哪里不适,快让我看看?”公孙无尘一脸紧张地看着他,手伸到陆青枫身前想给他把脉,却又不敢妄动。
“公孙先生,你方才唤靖渊,是在叫我吗?”
“什么?”公孙无尘一头雾水。
“陆某记得与先生是第二次见面,尽管如此,陆某倒甚为失礼,还从未自我介绍过。在下姓陆名青枫,字景肃……”
公孙无尘听罢,突然意识到什么,神色霎时变了变。
陆青枫仿佛嗅到了空气中的尴尬气氛,他哑声笑了笑,但那笑比哭还难看,空茫的眸子里泛着湿润的红。
他努力控制情绪,让语气平静下来,“不知方才先生唤的靖渊,是何人?”
“我……我以前好像是听乔泗说的。”公孙无尘看着那俊朗眉眼突然有些心虚。
“是么,这个名字难道是乔泗私底下为我取的?为何连我自己都不知晓?也是巧了,我有时做梦,会梦见有人唤我‘靖渊’,只是那梦中不知是你,还是乔泗?”
公孙无尘:“……”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般,马车里只剩两人的呼吸声,晋泱一双圆溜溜的大眼始终瞪着公孙无尘。
“先生为何不说话?乔泗还告诉过你什么?他有没有告诉你,他曾睡过我?”
“什么?乔泗也对你……”
“是,他对我做过那种事。”陆青枫淡淡一笑,语气轻飘飘的,“没想到先生对陆某的事如此感兴趣。不过那都是十多年前的旧事了。你不是他师公么?他没讲给你听?”
“靖渊!”公孙无尘痛苦而无奈地望着他。
“你是不是还想知道,宁承昭有没有对我做过那种事?”
“靖渊!”
“你一口一个靖渊,但陆某叫青枫,字景肃。先生到底在唤谁?先生又是谁?”
又是死一般的沉默。
陆青枫道:“先生方才故意想激怒泓王的吧?你是不是想告诉王爷,他不是我的心上人——你才是那个‘心上人’,对不对?”
“靖渊,你这话何意?”公孙无尘倏尔冷了脸色,额头青筋暴起。
“字面上的意思。”
“贫道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先生自然懂,因为你入过我的梦。晋泱,你先出去。”陆青枫声音很轻,却不容置疑。
晋泱急得“唧唧”直叫,两只爪子死死扒着他的衣襟,怎么也不肯松。
陆青枫低下头,空茫的眸子对着它,抬手轻轻拍了拍它的脑袋,低声道:“听话,我没事。”
晋泱浑身一僵,那双黑亮的眸子湿漉漉的,充满了关切与担心。它扭头狠狠瞪了公孙无尘一眼,终于松开爪子,不情不愿地钻出车帘。
公孙无尘见它那副依依不舍的样子,没好气道:“它一个孽畜,出不出去有何关系?”
“孽畜?它不是你师弟么,公孙先生?”陆青枫又笑了,这回笑得更加冰冷,“亦或——你根本就不是公孙无尘。”
“是,我不是!” ‘公孙无尘’猛地扣住他手腕,一把将陆青枫整个拽进怀里。他颤着手指抚上陆青枫的脸颊,从眉眼到嘴唇,就像在触碰一块易碎的美玉,极是小心。
但语气却沉痛无比:“你体内有沧海令,自然能感知到我!你既然早就看出我是谁,为何方才不说,还与我演戏,现在才来揭穿我?你是怕泓王发现我是谁,怕他误会你,你喜欢他对不对?!”
“……”
“你知道我是谁,还当着我的面,和他搂搂抱抱,你在乎过我吗?靖渊,你是陆景肃又怎样?你知不知道,我可以为你生为你死,为你永堕地狱!我愿意生生世世陪着你,无论你是谁,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可你为何偏偏不愿正眼看我一眼?!”说着便猛地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