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江肆仿佛就是随口一问,又仿佛是无意间提及,“当年护送他们离开的王军 ,可还在?”
纪隐看了一眼江肆,“在 。”至于在哪里,江肆没有问,纪隐也就没说。
——
“她呢?”
“谁?”空旷的野外,于思命不紧不慢地走着,一边听着脑海中那个所谓系统的质疑与指责,一边抬头观望远处何时能有马蹄声传来。
系统说了半天,除了得到几声格外敷衍的嗯嗯啊啊之外,再没看见于思命有什么别的动作,若是它有人身,恐怕能气得跳脚。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系统心中暗恨,若非他力量受损,刚刚苏醒不久,何至于昏昏沉沉地寄居在一个渺小人类的身上,还有它那个分身,简直是蠢得要死,竟然能被一个人类抓住,玩弄于鼓掌十几年。
于思命叹了口气,“您不是说过了,您要融合她必须要她心甘情愿,不是吗?更何况她对自己的来历一清二楚,为何突然出逃,您不是应该比我更清楚吗?”
于思命一番话说得系统哑口无言,思虑半晌,系统开口道:“无论是什么原因让她逃跑,你都要把人给我带回来,否则,我的力量不能恢复,于你而言没有什么好处。”
于思命眼睛一亮,来了,“知道了,不过,你确定要我现在带你去见赫连泱莽?”
系统的声音在于思命脑海中响起,“没错,已经耽误了十四年了,这断错误的历史必须要得到修正,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只有找到赫连泱莽,才能知道当年他在其中做了什么手脚。”
于思命心中嗤笑一声,在他看来,当年这个叫什么系统的玩意儿,估计是被帝师和赫连泱莽联手骗了,可怜现在它还这般信任赫连泱莽,若非愚蠢,那便是它手里有让赫连泱莽不得不妥协的东西。
想到什么,于思命嘴角微微勾起,很好,希望它当真有逼得不让赫连泱莽妥协的理由,否则……
“闻人将军,你来了。”一匹棕红色的马停在于思命身前,于思命认得这个在那个偏僻的小渔村找到自己的人。
闻人战,那位史书上赫连泱莽座下第一大将,却也是北方胡地最残暴的将军,只因其,喜食人肉。
此时闻人战那双视线将于思命从头到脚打量一番,饶是于思命自认定力不错,却也不禁动了动脚尖。
闻人战笑了一声,粗犷的声音丝毫不见在纪府的地牢里被关了许多日子的颓靡之色。“先生无事便好。”
“既然无事,先生便随本将启程吧。”
于思命看着眼前伸出来的不容拒绝的手,他不会以为自己是要逃跑吧,笑了笑,借力上马,“劳将军费心了。”
感受着周遭从自己耳边撕裂而过的风声,于思命第一次对那个史书上从未曾细细言说过的黑暗年代产生了好奇,在这样的年代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不是吗。
在闻人战找到他的时候,他恰巧是来自未来意外落水而亡的亡魂,不知为何自己的脑海中多了这么一个系统,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群凶神恶煞的人会突然冲进村子将自己绑走。
一路走来,于思命惊讶地发现,这是那个历史上都不忍提及的动荡乱世,各路枭雄如雨后春笋一般从乱世中杀出一条血路,却都被历史的车轮碾碎成了尘埃,只有一个人是个例外。
一个女子,研究这一段历史的史学家们都说,她是最有可能结束这个乱世的人,却偏偏,英年早逝,北方防线失守,由此,残暴的胡人一路南下,揭开了动荡乱世的序幕。
而现在,或许他可以利用这个所谓的系统,重新改写历史,谱写一个自己的盛世,想到这里,于思命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微笑。
“历史?”江肆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金无端,一脸地郑重,“你刚刚所言,为何从前不说?”
金无端解释道:“你还记不记得在那个密室中丹娘差点中招的事情?”见江肆想起当时的事情,金无端继续道:“就是因为系统主动暴露于人前,这个世界的一些规则被打破,我才能有机会说出这些事情。”
“你今日告知我这些,是为了什么?”
金无端开口道:“如今敌暗我明,系统如果想要修正历史,你就必须要死,却并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死亡,按照史书记载,你的生命本来应该截止到一年前胡人铁骑兵临北方城墙之日。”
说到这里,金无端观察了一番江肆的神色,见没有什么变化,才继续开口道:“但,你却活到了现在,所以,现在的你,无论是物理意义上,还是精神意义上,都不应当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