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现在这种情况,河东的百姓,还有救吗?”纪隐拉着江肆慢慢的往回走,听到江肆的话,纪隐开口道:“会的。”不知道为什么,纪隐的话传到耳中,江肆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大胆的想法。
那老大夫轻蔑地扫了一眼纪隐,摇摇头,开口道:“自然是没救了,这个药,无解。”
金无端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可是……”
江肆抬手打断了金无端接下来的话,若有所思的目光落在老大夫的身上,“老先生为何如此笃定此药无解?”老大夫的目光不闪不避,脸上的笑意浅淡,也不说明缘由,却一口咬定,“这药你们解不了。”语气中还带着隐隐约约的一些骄傲与得意。
江肆见状笑了笑,转身向前迈了几步,“老先生未免太过自信了,我却说这药,能解。”
“小姑娘倒是好大的口气。”
在江肆话一出口的那一刻,纪隐心中便隐约察觉哪里不对,拉住江肆的衣袖,微微摇头。江肆轻轻拨开纪隐的手,注视着那老大夫的目光,越发肯定了心中的答案,摇摇头,开口道:“无妨,”
“老先生,我们不妨打一个赌吧,看我说的话究竟是真是假,这药究竞是有解,还是无解?”江肆的语气也格外笃定,倒让那老者产生了一瞬间的迟疑。
老大夫反复打量了一番江肆,沉吟片刻,才开口道:“可以,不过,若是你输了,该当如何?”
江肆轻笑,“若是我输了,我便答应你一个要求,如何?”
老大夫猛地抬头,显然是格外心动,“当真?”
“击掌为誓。”
既然这样,老大夫便一口答应下来,“好,就按你说的,若你解不了这药,那你便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江肆点头,“这自然没有问题,但,若是我解了呢?老先生,可想过,那时,你可以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老大夫想了想,“公平起见,若你解了这药,我也会答应你一个要求,怎么样?”
“好,老先生痛快!”江肆举起手掌,啪的一声,掌心相击,誓言已立。
“你,你怎么能答应他这样的条件?”那老大夫离开之后,金无端迫不及待上前,忍不住出声问道。便是连一旁的纪隐也隐隐有些不赞同的神色。
“我为何不能答应这样的条件?”
“你还不知道他提的是什么要求呢?万一这药真的没有解怎么办?”
闻言,江肆转头看向纪隐,“你也觉得此药无解?”纪隐的目光定定地凝视着江肆,向来柔和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江肆看不懂的审视,纪隐看着江肆脸上气定神闲的笑容,轻轻笑了一声,“阿肆早就想好了解决之法了吧?”
江肆勾唇,“也不算解决之法,只是这个病症太过熟悉了,恰好,我曾见过这病症是怎么被消除的。”
“哦?如何被除掉的?阿肆,不妨说来听听?”
江肆往北边的方向看去,没有急着回答纪隐的话,“若是左丘之在,想必他是比我更加清楚的。”
在此时江肆提及左丘之,不管是纪隐还是金无端都想到了左丘之一直执着的那件事,“可是和十四年前左家军消失在北方一事有关?”
江肆不置可否,没有要多说的意思,转而反倒说起那位老大夫的身份,“金姑娘,你可知这位老大夫,是何来历?”
问她?什么样的人能够问到她?她对这里的了解都赶不上她的十分之一,除了……猛然间,金无端的脑海中仿佛烟花炸开,电光火石,噼里啪啦作响,“你的意思是……”
“没错,如果我猜的没错,那个老大夫,恐怕就是我们一直在调查的那个系统了。”
听到这话,金无端心中一阵惊疑不定,什么时候系统竟然能够变成人了?这是不是有点过分。
江肆被金无端的话逗笑,摇摇头,“应当不是系统成人了,只是他借了人的躯体,就像你之前说的宿主一样。”
想起当时老大夫的状态,江肆略微沉吟开口道:“依他今天的表现来看,它和这位老大夫的链接应当不深,只能通过语言来传递一些信息。”
“原来如此,不过,你是怎么看出来的?”金无端有些纳闷,为什么江肆一眼就能认出那个老大夫就是系统?她竟然丝毫没有察觉,按理说不应该呀。
江肆伸手接过金无端手中的粥碗,“你自然是察觉不到,或许你自己都没有察觉,你和他们一样,看向我的目光总是很奇怪。所谓当局者迷罢了。”
“所以你是因为这个认出来的?”
江肆蹲下身子,举起旁边的一捧泥土,覆盖了碗里的白粥,专心手上的动作,没有回答金无端的话。金无端跟着江肆的动作蹲下身子,“你现在这是在做什么?”
随着江肆的动作,原本深棕色的碗边被抹上了白色深褐色的泥土,没过多久,泥土被染成了红色,看得金无端一阵惊讶,有时候,看着江肆,她忍不住怀疑,江肆才是那个穿了的,“这是什么?”
江肆直起身子,碗边的变化尽数落入眼中,“果然是他,十四年前,想必他也曾出现过。”
“什么意思?系统曾经出现过?他出现在什么地方?”金无端心中的疑问如决口之堤,上一个还没解决,下一个便奔涌而出。
江肆摇摇头,“我不知道,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当年系统的出现,应当就是为了带走左家军。”难怪这些年在北方守着城墙的那批军人里面,没有一个出自左家。恐怕当年从一开始,左家军便遭此毒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