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然之间,金无端也明白了什么,可是,“系统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他要改变所谓的历史的话,它只需要将左家军打散即可,也不用收走所有人的性命啊。”
江肆冷笑一声,“看来当年阿爹还有赫连泱漭等人联手,绝对不只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这个系统也绝对不是如金无端所说的,只是为了修正什么历史而来,它必定还有什么别的,更可怕的目的。
纪隐一直没有说话,目光落在那瓷碗上,格外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有些事恐怕只有等他回去才能知道答案。看着江肆的身影,心中一声叹息不知从何而起,只是,这一别,不知他们何时能够再见,若是再见,他们又是否还能如现在一般。
他这一去,他们……
想到什么,纪隐上前几步。还没等张口,却被巷子里走出来的一个家丁装扮的人打断。
“几位是天水的纪三公子和纪三夫人吧,我们老爷请公子和夫人府中一叙。”
“柳震西知道我们来河东了?”老仆但笑不语,见二人没有动作,才开口解释道:“公子夫人去了便知。”
“走吧,咱们去看看。”她倒是也很想知道,这柳震西的葫芦里究竟是卖的什么药。
纪隐抬脚跟上江肆的脚步,目光微转,巷子狭隘处的影子眨眼间便消失无影无踪。一直跟在后面的西极戳了戳苍梧的肩膀,“刚刚是不是那边来人了。”
苍梧点头,看着纪隐的目光带着凝重,“很早之前就来了,只是公子一直不肯回去罢了。”
想到什么,西极的面上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苍梧,你说,这次公子回去,会是因为成婚吗?”苍梧点了点头,“公子年纪已经到了,也该成婚了。”
说到这里,苍梧顿住,无他,前面纪隐虽然没有回头,但显然察觉了后面两人的小动作。
纪隐轻嗤,那些人藏在暗处太久了,还真以为自己和当年一样,可以随意任由他们摆布吗。
“你觉得公子会回去吗?”苍梧摇摇头,“不知道。”
不过想到刚刚纪隐瞥向暗处的那一眼,他觉得虽然主子不惜,但也未必不会回去。
“西极,公子的事情不可多问。”苍梧留下一句,便抬脚跟上前面两人。
“哦,知道了,走吧。”
毫不意外的,在纪隐江肆等人进入柳府的过程中,路上遇到了闻人战和于思命二人,还有身后跟着的艾水。
“你们怎么也在这里?”闻人战笑了笑,“小兄弟这话说的好没有道理,怎么?这是你家不成?”
西极撇了撇嘴,“反正不是你家。”
江肆看向身边的老仆,”这是柳家主的意思?“
老仆微微点头,”家主就在里面等候,诸位不如见一见家主,便知个中内情。“
闻言,纪隐同江肆对视一眼,便踏步进入柳家大门,一直站在门口的老仆看着气氛僵硬的两队人马,心中也是叹了口气,唉,若非河东现在情况危急,家主也不会想到把这两拨人凑在一起。
”闻人将军,江姑娘,咱们又见面了。“柳震西见到进门的几人,笑道。
闻人战率先开口道:”你也不用寒暄了,我知道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实话告诉你,这里面的事情除了我们大王没人知道,我只是奉大王之命行事,你若是有什么问题,不如直接书信我们大王。“
柳震西并不意外闻人战的回答,目光落在闻人战身旁的于思命身上,“这位就是赫连泱莽让你找的人吧。”
闻人战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否认。柳震西没有继续追问,目光扫过跟在闻人战身后的爱水,看向江肆,“江姑娘,咱们又见面了。”
一年前,赫连泱漭的军队忽然压境北方,外界传闻,是因为她出现在城门之外,赫连泱莽才退军。可实际上,赫连泱漭大军的出现,只是为了让她离开北方城墙。
纵然南下天水也算是她自己的主观意愿,但和柳藻藻相替换这件事,仅凭她一人,还做不到,这其中,免不得河东柳氏的配合,也不知道赫连泱漭和柳家是怎么达成的协议,竟然都同意了让她来代替柳藻藻进入天水,去寻一个突破口。
想到这里,江肆微微笑道:“先恭喜柳家主寻回爱女,我此番前来河东,一是河东的军饷,算是当初承诺柳家主之事,二是,柳家主似乎还欠我一样东西。”
“江姑娘莫急,今次邀江姑娘入府,便是为了江姑娘的东西,只是现在那东西,确实不在我手中。”柳震西的话有积分为难。
一听这话,江肆瞬间明白了,阿爹留给自己的东西现在看来,是在柳藻藻手中了。
“江姑娘果然聪慧,说来,在得知你们要来河东的时候,我便知道姑娘此来必定是为了取走自己的旧物,只是没有想到,我的二女儿恰在此时回来。趁我不注意拿走了姑娘的东西。”
“你这人说话好没有道理,你自己女儿的东西拿不回来吗?”西极疑惑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柳震西扶额叹息,“小兄弟此言差矣,若那是我女儿,自然是能拿得回来的,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