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思命摇摇头,“都不是,我来这里,只是想要提醒你一件事情。”
“什么事?”江肆的目光带着怀疑,她可不觉得眼前这位会有这么好心。
于思命轻笑一声,对江肆眼中的怀疑视而不见,“你可知,纪隐去做什么了?”
江肆不答反问,“你来找我,只是为了要告诉我纪隐的行踪?”
于思命道:“自然不是,我来找你,只是为了告诉你,纪隐此番回归王室,不为别的,他是为了和执掌王室大权的那位七姑娘成婚而去的。”
“七姑娘?那是谁?”之前倒是没有听纪隐提起过这样一个人。
于思命动了动指尖,垂眸道:七姑娘只是她的一个代号,至于他真正的名字是什么?没有人知道,只知道王室当年能够隐退成功,全赖七姑娘一人之力,而且这位七姑娘,与帝师关系匪浅,可惜啊,久不见人前,今时今日,未必还愿意为帝师做事。“
说完,于思命见江肆不为所动,“你说,纪隐此番回归,这样好的一个机会,他会不会抓住呢?日后相见,怕是他的身旁已然佳人在侧面,只有你还在原地,苦苦守候。”
“只要一想到那样的场面,连我都忍不住唏嘘呢。”
江肆笑了一声,若日后相见他已然佳人在侧,我自然会送上祝福,毕竟和我在一起的是纪隐,而非慕容沈隐,不过,先生似乎对我二人的感情很是关心啊。“
“不过先生放心,江肆并非感情用事之人,倒是先生,真的以为它是必胜的法宝吗?”
于思命眼中神色一凛,转瞬即逝,随即叹息一声,“罢了罢了,江姑娘冰雪聪明,我可没有你这么多心思,我只是来告知你实情罢了。”
“是吗?只告诉我纪隐的动向就够了吗?金无端的来历,你不打算说一说?”江肆看着于思命脸上一副叹惋的神色,嘴边的笑意越发明显,她可不信眼前这人会这么轻易离去。
而且……他此番行为,当真是系统授意吗?
哦,你说那个金无端啊,金无端曾经说起过一个消失了很久的好友,你可知,那时什么?“
“是和你一样的系统吧。”江肆说完,想了想,有些不确定道:“只是,恐怕现在已经消散了吧。”
此话一出,于思命愣了片刻,“你知道?你是如何知道的?我是如何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于先生,或者说我应该叫你系统宿主,你出现在这里,和我说的这些话,究竟是它的授意,还是你也对它有了不信任呢?”
于思明没有说话,江肆笑了笑,便继续往下猜,走到于思命身边,打量了于思命一番,“你现在所处的境地,我大概也能猜到一二,不若,先生听一听?”
“先生此番来见我,想必是和它说,要接着我身边空无一人只是,来挑拨我于纪隐或是金无端的关系,日后便可坐山观虎斗,先生,我说的可对?”
于思命指尖轻轻扣桌面,一只手撑在脸侧,“对也不对。”
江肆笑了,“先生莫急,江肆的话还没有说完呢,若成,便是你的功劳,若不成,便是你的退路,先生,这一次,可有错?”
于思命神色不变,指尖的动作却停了,良久,叹了口气,“难怪它会认为你是唯一的敌人,难怪他会选择放弃一切保护你,你很不一样。”
江肆举起茶杯,“我便当先生这是在夸我了。”
轻抿了一口凉茶,江肆似乎才想起来一般,“先生,乱葬岗的那些人,真的已经死了吗?”
于思命目光复杂,转身离开,“你已经有了答案,不是吗?”
走出屋门的那一刻,于思命便察觉到系统的声音,“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于思命的眼睛被阳光刺的几乎要睁不开眼睛,“没什么,出来走走。”
他不知道自己今天的这一步对不对,或许有意义,或许没什么意义,但,他总想做些什么,不求有什么结果,只算作对云城百姓微不足道的歉意吧。
系统虽然不知道于思命心中的想法,但系统明显察觉到了有哪里不太对劲,片刻后,道:“这段时间,你的身体,我要用。”
说完,也不给于思命开口的机会,眨眼之间便占据了于思命的身体。
自从进入云城后,它便察觉到了自己的那个半身就在这里,现在得以借用于思命的身体感知,它更加确定那个半身,就在云城,哼,想走?
心底一抹微弱的声音传来,“我的身体,什么时候回还给我?”
系统没有回答,闭了闭眼睛,将心底微弱到算不上反抗的意识压了下去,随手一招,闻人战留在于思命身边的护卫从暗处现身。
“纪隐已经回王室了,传信给赫连泱莽,让他盯着点,我不希望王室能够再重出世间。”
“好,属下明白。”
王氏,心中默念这两个字,系统嘴角微勾,看来事情真的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被两个人念叨着的纪隐此刻正奔波在云城外围的十方大山之间,当年王室隐退,便是借由了十方大山这一有利地势,才能够安稳藏匿这么多年。
想到这里,纪隐心中一阵冷笑,安稳是安稳了,心却是越来越野了。
“主子,前面是七姑娘的人马。”苍梧看着前面奔来的几道身影,提醒纪隐道,神色之间微微逸散出一抹激动,纪隐将苍梧的表现看在眼中,声音也冷了下来,“我是不是说过,我回来的事情不要透露给任何人。”
苍梧翻身下马,低头道:“主子离去之前,是七姑娘交代属下,一定要护好主子,七姑娘对主子一片诚心,主子难道怀疑七姑娘不成?”
“苍梧,我说的是,我的行踪泄露,而非柳七是非忠心。”
说完,见苍梧没有回话,纪隐跨下骏马嘶鸣一声,“藏了这么长时间,苍梧,你还是没藏住。”
苍梧低着头没说话,纪隐问向后面的西极,“你呢?你也是如此想的。”
西极紧跟着翻身下马,“属下没有任何想法,主子的行踪即便是至亲也不当泄露,此事,是苍梧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