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苍梧的心思他知道,其实,说到底,主子喜欢谁,爱谁,这些和他们没有丝毫关系,作为暗卫,西极不解,苍梧为什么要一定要为七姑娘出这个头?
接下来纪隐的话回答了西极心中的疑惑。
“苍梧,听见了吗,你自称属下,心中却是不认,日后,你便回到七姑娘身边吧。”
“属下不敢,主……”
纪隐抬手,阻止了苍梧接下来的话,“你我这么多年,你的心思从来都藏不住。”
说到这里,纪隐叹了口气,“但是苍梧,我还是那句话,我既然有了妻子,那就不会另做他想,七姑娘确实是当年帝师留下来的重臣。”
话落,纪隐的声音重了一些,“柳七以女子之身,辅佐朝堂多年,不是蠢笨之人,你若真心爱慕他,便为自己争取一个机会,像如此这般,言语之间,论及柳七如货物,你以为,你的爱很伟大吗?”
“更何况,现在的王室和当年还是一样吗,苍梧啊,你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应当比谁都看得明白,王室的懦弱与不堪,你可知道是为什么?”
苍梧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他只是一个暗卫,怎么能高攀七姑娘,更何况,七姑娘在超重这么多年,日后若嫁给主子,王室朝堂必然是一片安稳。
“属下觉得,不管如何,七姑娘操劳这么多年,主子应该对七姑娘有个交代。”
苍梧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纪隐也不再多说,只是,“苍梧,该不该给七姑娘一个交代,如何交代,待他日你称王的时候,再来告诉我如何做也不迟。”
听到这话,苍梧虎躯一震,“属下不敢。”
纪隐:“今日回去,你便回去柳七身边。”
苍梧愣住了,“主子,属下属下并无他意,属下只是想让主子更顺利一些。”
西极站在一旁,想要开口,但又有些不敢。眼见着纪隐丝毫没有松口的意思,西极张了张嘴巴,“柱子,苍梧……”
话没有说完,被纪隐打断,“西极,谨记自己的身份。”
没办法,西极只能退回去。苍梧心中却是不甘,“主子当真要为了那个不知来历的女人,伤了七姑娘和您这么多年的君臣情谊,坏了我们这么多年的主仆之情吗?”
纪隐被苍梧的话气笑,“好,很好,苍梧,你既知是君臣,那便知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你既知是主仆,那便知道主仆有别,而你今日所作所为,符合哪一种?”
见苍梧想说话,纪隐抬手,“你不必多说,你的七姑娘已经到了。”
远处柳七的身影越来越近,苍梧闭口不再言语。
“微臣见过王上,恭迎皇上回宫。”
纪隐淡淡点头,上了后面的马车,留下一句,“日后便让苍梧回到你身边吧,总归是这么多年的情谊,本王,总要圆了他的梦。”
七姑娘先是一懵,这是什么情况,而且刚刚看王上的意思,是对苍梧不满意了?
来不及细问苍梧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王上此话何意?”
纪隐没有要解释的意思,摆摆手,马车开始往王宫的方向走去,留在后面的七姑娘看向苍梧,“发生什么事情了?”
“七姑娘恕罪,都是属下的错,属下只是为七姑娘感到不值,七姑娘为王上守了王室这么多年,王上却有了别的妻子,但您放心,王上会知道怎么选择的。”
“等等,等等,就为此事?”柳七简直觉得大脑都要碎掉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上下打量了苍梧一眼,只将苍梧看得手足无措,“七姑娘,是属下哪里做的不对吗?”
“你跟着金银出去,到底经历了什么?”
苍梧愣了一下,“七姑娘守着王室,难道不是为了王上吗?”
七姑娘开口道:“当然是为了王上。”
那苍梧更不解了,“难道七姑娘不想嫁给王上吗?”
这是什么逻辑,柳七都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口,“你是从哪里得出来这么个结论?”
苍梧好似终于察觉到了什么,这会儿彻底愣住了,“竟然不是吗?”
看苍梧的样子,柳七也很想和纪隐一样,扔了算了,“苍梧,不说,我和纪隐都不是需要婚姻作为手段的人,便是你跟在纪隐身边这么多年,这样的话,你觉得,你应该说吗?”
说完,见苍梧没低着头不说话,“行了,既然回来了,那就在我身边呆着吧,西极继续跟着王上,后面我再调个人过去保护王上”
“是。”
西极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苍梧,陡然意识到,这一次苍梧不会回来了。
想到以后要自己一个人顶着主子的压力,一个头两个大,忍不住回头看向七姑娘,七姑娘,救命!西极无声的求救,柳七是听不到了。
但柳七不用想也知道西极的眼神是什么意思,这两个人倒也是挺有意思的,被撵走的想留下,没被撵走的不想留下。看来得抓紧时间找人提上苍梧的缺。
七姑娘看向还愣在原地的苍梧,“你呀你,还没西极聪明呢。”
“可是,可是……阁老他们……”
提起那个阁老,七姑娘冷笑一声,“还阁老呢,你以为王上这次为什么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