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曾想如此顺利便寻到了雪眉要找的人。那日过后,李金玉便静待府中修养。
她发作的时日将近,灵力寥寥无几,堪称稀薄。想来到那时,自己的日子不会好过。
李金玉打了个寒战,不愿再想没有灵力的后果。
她于偏房修炼,每日只留一个时辰指导宋谨渊的课业。
这日,她正撑着脑袋看话本,宋谨渊坐在一旁看书。忽地,听得窗外一阵扑棱棱的声响,猛力地拍打着窗棂,李金玉抬眼看去。
一只白鸽子。
李金玉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手一勾,窗子应声而开。
那鸽子摇摇晃晃地飞进来,试图站在她头上。李金玉一把捏住它的脚,从上头拽下一个小纸笺来。
将纸展开,上头只有一行字。
徒儿,听说你醒了?
将纸翻过去,一片空白。李金玉虽对季安的行事风格早有预料,但仍旧控制不住地额角一跳。
这是何意味。
李金玉无言,那鸽子还等着她回信好回去交差复命,在她脚边徘徊,时不时地抬头看她一眼,就像在催促。
李金玉顿了顿,将案几上的笔顺过来,思索一番,在纸笺的背后画了一个圆。
而后她将纸条重新卷起,塞回那鸽子的爪子里。
眼见着它飞走,李金玉吐出一口气。
这个不靠谱的师傅……
也不知道盛京的事他处理的如何的。李金玉转眼便有些后悔,应该写几个字问问的。
忽然,想到什么,李金玉偏头看向宋谨渊,问道 : “我醒来几日了?”
宋谨渊道 : “…二十六日。”
李金玉恍然地点点头,沉默地算着日子,估摸着还得有一两个月季安才能结束后头的收尾工作。
宋谨渊观察着她的神色,问道 : “怎么了?”
李金玉唔了一声,道 : “无妨,是季安。”他这封“信”来的没头没尾,她也不知该如何转述了。
索性宋谨渊只是沉沉地看了她一眼,并未深究。
因着季安的来信,她还抽空思考了一下自己的教育方式是否妥当。
她审慎地将自己的徒儿瞧了瞧。
宋谨渊身姿欣长,端坐在书案前。修长的手指抚在书册上,回头与她对望。
他诚然是个十分用功的徒儿,上到五行大道,下至小道仙法,他全都来者不拒。
李金玉自认自己这个师傅还是当的相当好。
毕竟她教出了一个优秀的徒弟。
——
宋碧君原说过两日要送些红丹来的,春生附耳与她通报的时候,她正与宋谨渊呆在一处。
迎着他探究的眼神,李金玉想到宋碧君的来意,莫名有些心虚。
她故作深沉地扯了个借口,与宋碧君相聚与书房。
少女见到她,眼睛一亮,用力地抱了抱她,关怀道 : “阿玉,这几日你可还好?灵力恢复的如何了?”
李金玉叹了口气,道 : “我很好,只是灵力……恢复了一成还不到。”
宋碧君蹙了蹙眉,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布袋,一面麻利地将它打开,一面道 : “幸好我还带了些灵药,喏。”
她努了努嘴,李金玉探头去看,有些惊讶 : “青元丹,归光丸,玲珑丸……”她转头看她,: “你师傅竟允你给了我这些东西。”
那可是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宋碧君“嘘”了一声,道 : “谬也谬也,这些都是我自己悄摸炼的,师傅不知道,你千万别跟我师傅说啊。”
李金玉震惊地看她一眼,这些可都是有价无市的上等丹药,她将少女上下打量一番,温吞道 : “你是天才呀……”
宋碧君吐了吐舌头,有些羞赧,道 : “没有的事。”
“还有……”她从储物袋里摸了摸,掏出一座花瓶,放在桌上。
李金玉有些困惑,宋碧君眨眨眼,道 : “红丹。”
她愣了愣,宋碧君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 : “找不到大瓶子,便用这个来装了。”
李金玉惊了 : “这么多?!”
宋碧君点点头,犹豫了一会儿,道 : “不过师傅说了,这些红丹要按市价的两倍给。”
这倒没什么,李金玉有的是钱。
她只是震惊,何时那个老匹夫这么爽快了。
看出李金玉的吃惊,宋碧君道 : “你灵力尽失,用量必须充足。”
李金玉点点头,她还从未试过没有灵力的情况下发病。
她刻意地不去想这件事,顿了顿,转而道 : ”你要不要去见见你兄长?”
宋碧君摇摇头,抿了抿唇,李金玉看出她有话要说,问道 : “怎么了?”
宋碧君道 : “说起兄长……”
“不若这几日,我先住在你府中,如何?”
李金玉奇怪道 : “这倒是没问题,只是怎地如此突然?”
宋碧君道 : “阿玉,你魂魄有失这件事,最好还是不要告诉兄长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