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他,他若是知道了,可能会有些……疯。”
她面上严肃,李金玉本就打算瞒着他,见状点了点头。
知道她有失魂症的人并不多,除了贴身伺候的灵仆,也只有阎封,季安,和魂丹阁的几人知晓。
但宋碧君一连几次出言提醒她,李金玉还是不免好奇,问道 : “何出此言?”
宋谨渊与她相处这几月,虽有些执拗,但在她看来,还远不至于到疯魔的地步。
宋碧君垂眸,似是想到什么,眸色闪烁,半晌,她只是摇摇头,道 : “或许现在你在身边,他便不会那样了。只是从前……”
越到后面,她声音越小。李金玉再去追问,她却什么也不肯说了。
少顷,宋碧君道 : “你可想好怎么瞒他?”
李金玉道 : “好说。”
“便说我要闭关修炼,我屋子里有结界,保管外边什么动静也听不着。”
说完这话,李金玉突然意识到她现在身上灵力恢复了几分,可以打开主屋外头的灵锁了。
她是时候搬回去住了。
宋碧君神色复杂,半晌道 : “也好,我负责拖住兄长。”
……
李金玉手覆在灵锁上,一点一点地注入灵力。只听咔哒一声,锁应声解开。
她转头冲宋碧君笑了笑,率先推门进去。
在偏房住了小半个月,如今总算能回到她自个儿的房间了。
此时正是晌午,屋内洒着阳光。正屋比偏房大上不少,李金玉轻车熟路地坐在窗边的紫檀木太师椅上,长长地喟叹一声。
李金玉瞥到桌上的东西,眨了眨眼。
临行前她为了壮胆,走的时候开了盏好酒,竟是忘了喝完。
宋碧君在屋里头转了转。李金玉一边抿着酒,一边托腮看她。
“如何?” 她觉得宋碧君委实过于紧张了。
宋碧君转了一圈,回头看她,道 : “还不错,你喝的什么?”
“梅子酒。”
宋碧君咂咂嘴,道 : “与我来点儿。”她顺势坐下,接过李金玉递来的酒盏。浅尝一口,眉开眼笑道 : “好酒,好酒。”
李金玉唔了一声,道 : “你喜欢酒?”
宋碧君点一点头,叹道 : “酒好呀,正所谓一酒解千愁。”
“这酒好香,是哪里买的?”
李金玉道 : “许是几十年前在人间买的,你若喜欢,全送你了。”
“当真?”宋碧君眼睛亮亮的。
李金玉笑盈盈道 : “当真。”她本来也不常喝酒的。总觉得辣的慌。
宋碧君满心欢喜,喝完一盏,又给自己斟满,道 : “我也好久没喝酒了。师傅不给我喝。”
李金玉想到那老头刻薄的样子,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沉默了片刻。
失魂症发作的日子将近,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一安静下来,她便有些心慌。李金玉与她道 : “我这儿的结界还是蛮牢固的,你大可放心了。”
也不知道是在宽慰她还是宽慰自己。
二人推杯换盏地饮完这壶酒,宋碧君便告辞了。
——
接下来的日子里,她的任务有二。一是养好灵力,二是修炼的事情告诉宋谨渊。
第一项倒是好说,她每日一颗丹药,如今神采奕奕,脸色红润,甚至感觉有些上火了。
只是这第二项么……
李金玉撑着脸看着男人,话却卡在喉咙里不知如何开口。
许是宋碧君的话将她唬到了。她琢磨了半天,也没琢磨出个两全其美的,委婉的方式。
被她盯得久了,宋谨渊歪了歪头,带着笑意,道 : “有事要与我说?”
李金玉一怔,温吞道 : “对……”
她咬着唇,凝重地深深望着他,缓道 : “是这样,我呢,过几日要闭关修炼。”
宋谨渊眉头一挑,沉吟半晌,淡淡道 : “好。”
就这样?
李金玉试探道 : “你没意见?”
他面上合时宜地带出几分疑惑,道 : “为何要有。我与般般不过一墙之隔。”言下之意,同心契是不会发作的。
李金玉狐疑地看着他,道 : “我此次闭关,莫约需要半个月。”
似是觉得有点久了,宋谨渊眉头微微蹙起,半晌,他面上终于显露出一丝不高兴。
李金玉正等着他说些不满的话,但他只是道 : “师父莫要担心了,只管安心闭关就好。”
说完这话,他捏着笔,又自顾自地在书册上写起批注。
李金玉眨了眨眼,从未想到事情会如此顺利。
阿君说的不对,她兄长还是相当体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