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皇帝脸上的愁闷,此刻烟消云散。
他接着道:"既然两位爱卿,达成共识。那么,朕立刻下诏,由包昌郡太守应楷,暂代桥州刺史一职,即可赴任。命许瑾欢为平海将军,纪鹞为其参军,即日赴往桥州剿匪。"
许瑾欢率先跪地,纪鹞紧跟其后。
二人异口同声地说道:"定不负陛下众望!"
皇帝喜笑颜开,"好!若真得胜而归,朕必有重赏。"
"谢陛下!"
踏出武阳殿后,纪鹞与许瑾欢,漫步在小径上。
"许瑾欢,我有一事不明?"
"何事?"
"我曾听人谈起,太傅早年在丰山隐居,玄学造诣颇深,声名远扬,朝廷屡征不就,独喜长啸清谈、索琴饮酒。"
纪鹞接着道:"然中年之际,他却突然入世为官,起家官为尚啸苍司马,经延都太守、侍中等要职,直至拜太子太傅。"
"纪鹞,你是想问,为何太傅前后变化如此大?"
纪鹞点头,"今日在殿内,柳大人提及太傅家族,曾扎根于桥州。想来,其出山入仕,与尚啸苍抢夺桥州一事有关。"
"确实。当年,尚啸苍也是以平叛失力为由,将桥州都督——当今太傅的弟弟,贬为庶人。"
许瑾欢接着道,"短短几年,应氏家族有能之士,非死即废。倘若太傅再不出山,恐怕整个应氏家族荣誉,将会断绝。"
"也就是说,一个家族长久兴盛,是家族子弟历代出仕为官的结果,并且次链条,不可断绝?"
"是。"
许是聊得太过投入,转瞬之间,二人已然登上马车。
纪鹞特意停在马车中间,躬身行礼,"下属纪鹞,拜见将军。"
说罢,她抬眼,偷瞄了下许瑾欢的神色。
果然,他眉宇间的愁闷,顷刻化开。
"纪鹞,你就爱逗我。"
纪鹞杏眼弯弯,"怎么?许大人,不喜如此?"
"不喜。"
见其回答时,毫不犹豫。
纪鹞收起笑意,一把抓住许瑾欢的双手,将其按在后壁。
后者被迫仰头,注视着她。
纪鹞睫毛浓密,轻微遮瞳,眸底满是邪魅与侵略之色。
她的手指从许瑾欢的耳侧,滑至脸颊,最后停留在他的薄唇之上。
纪鹞俯身道,"许大人,你是不是最喜我这般对你?"
他眼尾嫣红,轻抬眼皮,闪避着纪鹞赤裸的目光。
许瑾欢的嘴唇,被她摩挲地猩红如血。
微风吹过,窗帘飘起,时不时露出些街上之景。
然而,二人谁也没有注意窗外,只是注视着对方。
直到,他们听到窗外的呼声。
"谨欢!"
二人皆向窗帘间隙看去,竟是小侯爷!
纪鹞一时未站稳,身子不受控地向前倾去。
关键时刻,许瑾欢挣开她的手,长臂一伸,将其搂住,坐在自己的腿上。
惊魂未定的纪鹞,察觉到这种令人羞涩的姿势,'腾'地站起来。
随即,她坐在了,距离许瑾欢最远的位置。
"噔噔噔!"
小侯爷一路奔上马车,气喘吁吁。
他的手先指向纪鹞,随后又指向许瑾欢。
小侯爷眯着桃花眼,"你们刚才在干什么?"
纪鹞抢先开口:"什么也没做。"
小侯爷紧盯着许瑾欢,"她说的是真的?"
许瑾欢点头。
"不可能啊。",小侯爷挠头道,"本世子分明瞧见,纪鹞将你堵在车上,身子前倾。"
刚说完,小侯爷双手一拍,恍然大悟:"纪鹞,你是不是贼心不死,又趁本世子不在时,染指谨欢?"
纪鹞道,"他一个大男人,我能奈他何?"
小侯爷脑光一闪,逼近纪鹞,"难道……你不是男人吗?"
纪鹞瞬间紧张起来,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
许瑾欢好心解围道,"俞越,方才我们什么事情也没有,不过是某人有些不老实罢了。不过,想必她日后,定会乖些。"
小侯爷狐疑道:"谨欢,你向来不喜撒谎。可为何,我总觉得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