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军?纪鹞在京中,曾听说过,它是由许瑾欢的父亲——许和宗亲身创办而成。
听闻其满军精锐,屡战屡胜,开疆扩土,为成国开启了巅峰时刻。
只可惜,自许和宗死去,没多久,它便被解散了。
许瑾欢缓缓开口道:"汇州紧邻中州,即使中州军已然解散,但其原先的一些部将,仍在此处任职。"
"想来,中州军当年何等威风?及至今日,仍有余威。"
许瑾欢眸中,不甘与愧悔不断交织着。
"中州军最后的一场大战,正和贡戎族有关。"
他接着说道,"当年,懿国已然打败贡戎族,胡莫携兵潜逃,其余族人收编于懿国。中州军与懿国大战得胜,占领的那座城池,便是贡戎族所在处。"
他接着道:"贡戎族人,性格残暴、骇人听闻。尤其是他们的首领胡莫,最喜对他人妻子下手,后将其头颅割下,供人玩耍。"
小侯爷急忙道,"京中传闻,胡莫爱吃人肉,可是真的?"
许瑾欢蹙眉道,"是。"
"啊!",小侯爷站起来,"也就是说,我们去桥州,就是和他对战?"
纪鹞轻蔑地说道:"难不成你害怕了?"
"胡……胡说!本世子,才不怕呢!"
纪鹞笑道:"你怕也没用,我们已经进入桥州境内,很快便抵达,与海盗仅一山之隔的祁郡。"
小侯爷喃喃道:"一山之隔?"
语音刚落,马车便停了下来。
林玖在车外,禀告道:"将军,已按你的吩咐,将兵队安置在桥州治所,休整生息。桥州新任刺史应楷,说期待与你汇合。"
"斥候队呢?"
"回将军,斥候已提前抵达祁郡,正在打探消息。"
日落时分,天上飘着,粉紫色的云彩。
祁郡的街上,与预想的不同,并没有海盗即将袭来的恐慌。
街道两侧有很多摊贩,虽不如京城繁华,但人来人往,烟火气十足。
小侯爷见此,终于安下心来,还去买了点藕粉糕。
"谨欢,快吃,我觉得很不错。"
许瑾欢不喜吃甜食,但还是从中拿出一个。
"纪鹞,你来尝尝。"
纪鹞看着眼前的桂花藕粉糕,晶莹剔透,软软糯糯。
她点了点头,直接就着许瑾欢的手,咬了一口。
她柔软的上唇,轻轻掠过许瑾欢的手指。
二人瞧着彼此,眼波流转着,旁若无人。
下一秒,纪鹞被人从身后撞了一下,不受控地向许瑾欢扑去。
谁知,小侯爷横插一杠,硬生生地拉住纪鹞。
"纪鹞,本世子会、照、顾好你的。"
纪鹞低头拽她袖子的手,低声说道:"快松开,不然我剁了它!"
小侯爷立刻松手,小声嘟囔道:"刚吃了本世子的东西,还如此横。"
纪鹞不曾理会他,目光去追寻撞她之人。
只是隐约看到,一个穿麻衣的身影,一闪而过。
许瑾欢问道:"有没有被吓到?"
"怎么会?许大人,居然会质疑纪某的胆量?"
许瑾欢看着她纯真的笑容,脑海中却拂过,雾耳山时,纪鹞冷漠地砍掉别人手时的模样。
他看着纪鹞的背影,分不清究竟哪个,才是真的她。
纪鹞却突然顿住脚步,向腰间摸索,"我的钱袋,被人偷了!"
林玖道:"不会是,方才撞你之人?"
"可我并未注意,他的模样。"
许瑾欢沉声道:"我记得。方才他从我们身边跑过,是名男子,约十八九岁,脸上灰扑扑的。"
纪鹞眸中,寒光已现,"鲜有人能占纪某的便宜,我先去会会他。"
说完,她便向那人逃窜的方向,快步追去。
其余三人,紧随其后。
果不其然,那小贼一看见他们,扭头就跑。
纪鹞指间刀片,飞掷而出,精准地扎在小贼的前面。
那小贼看见,冒着寒光的刀片,直接愣在原地。
纪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把我的钱,还给我。"
小贼咬着唇,双手捂住钱袋,"不给,这是我的。"
纪鹞还未来得及发怒,他却先哭了起来,还是嚎啕大哭。
她烦闷道,"闭嘴!"
对方丝毫不理会,依旧大哭。
旁边摊贩说道,"你不用和他讲理,直接打他就行!"
另一个摊贩应和道:"对!打死也没事,他就是个惯犯,常年来这里偷东西,整个祁郡,谁不认识他。"
林玖禁不住问道,"为什么说打死他也没事?"
摊贩回答:"他是个傻子。别看他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其实他的心智和七八岁小孩一样。天天趁我们不注意,偷我们东西。原先大家都不和他一般见识,可次数多了,谁也受不了啊。"
小侯爷问道,"他爹娘不管他吗?"
摊贩怒道:"哼!上回我逮到他,将他拽回他家,让他爹娘给个说法。你们猜怎么着?人爹娘直接说了,愿意打就打死吧!和他们没关系。"
方才还在大哭的男子,指着摊贩,大声道:"你胡说,爹娘最疼木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