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沈乔的情况如何?”铃铛不情愿地问道,虽然他们只见过一面,但是铃铛已经完全把沈乔当成了前辈,战友,毕竟他们也算生死相交了。
金先生的脸立马如乌云密布,阴沉下来,“他死了。“
铃铛不是没想到这个结果,但是她还是红了眼睛,“刺杀沈乔的凶手找到了吗?”
“他们当时在客栈的天台上,我和手下守在出入口,保证没有人进出过天台。箭只能是从河对面的龙王山上射出来的,事后我去查看了,对方掩饰的太好了,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好惊人的臂力啊!”铃铛感叹道,“没有二百斤以上的拉力箭是射不到这么远的。”
“我安排人去军队找了,除了绿林,也只有军中有这样的好手了。“金先生幽幽地说道。
铃铛知道这意味敌人的渗透已经无孔不入了,这是金先生最不想要的结果。
两人沉默片刻,越发感觉事情棘手了。
“那些捕快呢?”铃铛眼睛闪亮,“至少要把内鬼揪出来。”
“我们已经抓到一些头绪了,但是他们只是一些小喽啰,他们将消息递给那些捕快,那些捕快得了消息上来打探,但是他们这样的人是绝对伤不了沈乔的,沈乔的警惕性很高,他知道这次任务最关键的时候就要到了,他有感知危险的本能,他信任我,但是。。。”
“但是这一切都抵不过如流星般的箭矢。”铃铛知道金先生的悔恨,他做好了一切预防,但是却没想到对方有一个神箭手。
“铃铛,你有没有听说过江湖上有这么一个箭手,能够百步穿杨,百发百中的。”
铃铛摇了摇头,“跑江湖用弓箭的本来就少,神箭手就更少了。“
金先生点点头,“不管用什么手段,我一定要将刺杀沈乔的凶手找出来。”
铃铛心情郁闷地回到自己的房间,现在自己这一方是落后的一方,对手总能抢先一步,虽然没有迹象表明对手找到了沈乔藏起来的证据,但是如果找不到证据的话自己这一方就等于输了。
而且他们对自己这一方的行动一清二楚,这些讨厌的内鬼,铃铛不喜欢这样,但是如果要玩,她也会奉陪到底的。她已经跟金先生说过,她会搬到曾府去,虽然她不知道该怎么抓住内鬼,但是她会睁大眼睛,竖起耳朵,多看多听,她要揭穿曾县令的真面目,破坏有关黄金城的邪恶计划。
房间已经被打扫过了,铃铛打开窗户,流水的潺潺声瞬间钻进耳朵,眼前就是郁郁葱葱的青山,金先生说那天晚上箭就是从对面的山上射出来的。
铃铛比划了一个射箭的姿势,然后萎靡地放了下来,就算自诩力大无穷,但是她完全没有把握能从这么远的地方一击必中。
“不知道伯父可不可以?”
铃铛摇了摇头,林镖头也许有这么大的力量,但是肯定没有这么好的眼力。她一个个否定掉能想出来的江湖高手。
突然一阵嘈杂的声音打断了铃铛的思绪,铃铛探头从窗户往外看,看到好几个人围在不远处的河滩上,他们对着河面指指点点,她顺着方向看去,一个物体正随着水流起起伏伏---那是一具尸体。
元先生的脸孔浮现在铃铛的眼前。
哦~铃铛捂住了嘴巴。
“被溺死的。”
金先生无力地说,他好像又成了铃铛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模样,疲惫不堪,苦大仇深。
铃铛仿佛也陷入了疲惫不堪,苦大仇深的漩涡里,她不愿意看元先生那了无生气的脸,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交叠在胸前的手上,元先生手背上暗红色的伤痕刺痛了铃铛的眼睛,这个伤痕是走水那个晚上造成的,那时候元先生脸上悲天悯人的表情又浮现在她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