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铛的行李原封未动地又搬到了曾府,她的工作很简单,曾黎出门的时候她跟着就可以了。大部分时间她是自由的,她将小小的曾府摸了个遍,也将曾府的情况摸清楚了,曾府就曾县令和曾黎两个人,平时曾县令都在衙门办公,夜宿在衙门是常有的事。铃铛在曾府的五天,一次都没见过曾县令的面。
曾黎完全是个刁蛮任性的小姐,心里眼里都只有白晗,所以她一百个看铃铛不顺眼,每次看到铃铛的时候都趾高气昂的,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每次她跟白晗见面都要将铃铛支地远远的,铃铛虽然气愤,但是也巴不得曾黎去见白晗,这样她就不必困在小小的曾府了。
铃铛看着眼前曾黎,曾黎不是第一眼美女,但是非常耐看,尤其是她撒娇时,娇俏地有如一朵带着露珠的玫瑰,不过同时这朵玫瑰是带刺的。
一如既往,铃铛又被撇在了一边。铃铛站在门廊里,突然有点后悔答应做曾黎的护卫,她发现这简直是浪费时间,也许她更应该去寻找杀害沈乔和元相礼的凶手。
发现元相礼尸体那天,铃铛狼狈地逃走了,对元相礼她的感情是复杂地,开始觉得他高傲自大,后来觉得这也许是他的保护色,再后来发现他肩负着重大的使命,铃铛对元先生也就敬佩起来了。
铃铛觉得无所事事,靠着廊柱发着呆,眼前一会儿是沈乔满脸血污的脸,一会儿是元相礼肿胀惨白的脸,铃铛能肯定凶手就在他们身边,那个内鬼不仅能知道金先生的计划,而且还能取得元相礼的信任。。。
突然铃铛感觉一种不好地预感,她被人盯上了。
来人明显摒住了气息,放轻了脚步,但是铃铛还是闻到了一股味道,有点熟悉但是一时却想不起是什么。
难道那个内鬼已经知道她的存在了?光天化日之下就想对她出手?
惊讶、犹疑、害怕,所有的情绪慢慢地沉淀。。。
当来人的右手触碰到铃铛右肩的那一瞬间,铃铛两手迅速抓住他的手腕,手脚用力,一个漂亮的过肩摔。
来不及得意,铃铛就知道来人的身份了,低头一看,果然是颜玉溪,那熟悉的味道不就是紫述香的味道嘛。
“不好意思。。。”铃铛不等颜玉溪开口,立马道歉。
“没想到许久不见,你就给我这么大一个见面礼。”颜玉溪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恨恨地说道。
“谁让你鬼鬼祟祟的?”铃铛伸手。
“你自己疑神疑鬼的,这光天化日,县衙大院内难道还有人敢偷袭你?”颜玉溪拉住铃铛的手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后面的灰尘,唠唠叨叨地说道。
铃铛没有回答,心里有个声音大声说道:当然,有人敢偷袭我,想干掉我。
第一次她意识到她在贼窝里,如果她出了事,消息可能都穿不出二门。
“怎么了?”颜玉溪抬头看着铃铛凝重的神情问道。
铃铛摇摇头,仍旧沉浸在自己的心事里,现在只有两个人知道自己的身份,或者说两个半人,金先生,白晗和穆掌柜。
铃铛是完全信任白晗的,金先生是拉她入伙的人,如果真要杀她,完全没必要拉她入伙,穆掌柜虽然知道她可能牵扯到某件事里了,但是他可能只是一知半解,而且他一直对铃铛很照顾,铃铛不相信他转脸就变成另一副模样了。看来还是自己多虑了。
“想什么呢?”颜玉溪敲了敲兀自沉思的铃铛。
铃铛摸摸被敲的脑袋,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反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听铃铛这么一问,颜玉溪的表情一暗,刚才的轻松愉快一扫而光。
“我是来送元先生一程的。”
铃铛沉默了,虽然她跟元先生算是同一个战壕的,但是两人从来没机会坐下来聊聊,他们相识的过程太糟糕,除了走水那晚上点到为止的交流,铃铛一直觉得他是一个高傲的老头。
“你已经知道元先生的事了吧。”颜玉溪瞧着铃铛的表情问道。
铃铛点点头,“发现元先生尸体那天我在龙湖山庄。”
“没想到静江府一别就是天人永别了。”颜玉溪感叹道。
铃铛觑了眼颜玉溪,他好像一点都不怀疑元相礼的死因。是啊,元相礼的葬礼是曾县令主办的,他怎么会出偏差让人怀疑呢?
“你这是什么眼神啊?“颜玉溪敏锐地发现了铃铛眼神中异样。
“没有。“铃铛立马说道。
“不对。“颜玉溪摸着下巴,盯着铃铛的眼睛说道,“有什么是需要我知道的嘛?”
“没有。”铃铛摇摇头,“我只是。。。”停顿片刻后,她说道,“我只是后悔没跟他好好聊一聊。”
在龙湖山庄这样的机会其实很多,但是铃铛厌恶他的高傲,虚张声势,所以见到元相礼都远远地躲开了。
“嗨!他就是个老顽固,但是心思不坏。”说着颜玉溪微微一笑。
“是啊,金先生也是这么说的。”铃铛微微抬起头,眼前又不自觉地闪现出元相礼的样子,有什么东西不对劲,但是她却抓不住,摸不着。
“元先生也曾经走南闯北过。”
“他是第一个发现黄金城的人吧。”铃铛总觉得自己的一部分游离出去了。
“你怎么了,神思不属的?”颜玉溪也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嗯。。。“铃铛犹豫要不要告诉颜玉溪事情的真相。
“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现在是曾小姐的护卫。“铃铛挺了挺脊背说道。
“你不是说要来找什么人的嘛?“
“我已经找到了。“
“他是你什么人啊?千里迢迢从京城赶到这个偏远小镇来。“
铃铛垂下头,微微笑了笑。
“哦~”颜玉溪一脸恍然,“没想到,小丫头片子,什么时候让我见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