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楼包子用的就是后面这种方法,汤包.皮轻轻戳开,就会看到汤汁透亮留了出来。
都说吃灌汤包要先要开一个小口,将汤汁喝掉,然后再将包子吃掉,这叫“先开窗,后喝汤。”
但孟嫣喜欢整个送入口中,让汤汁在口中爆开。
若是将汤先吸溜光了,再吃汤包,那吃汤包的意义是什么?为何不配一碗肉汤加一份饺子?
自然,孟嫣的这种吃法一不小心就很容易被烫到,想来“开窗喝汤”的吃法是为了舌头的安全着想吧!
既然是孟嫣喜欢的姜丝灌汤包,两笼自然是不够的,孟嫣又加了三笼,还又要了两碟姜丝,还重新泡了醋,因为第一碟的姜丝醋的味道已经淡了。
伙计和周围的食客眼神都变了,何曾见过小娘子一下就吃五笼?还是这么瘦瘦小小的一位小娘子?
孟嫣正埋头再汤包的鲜美中,根本没注意到周围人的异样。
正当她吃最后一笼时,头顶响起来一道慈祥的声音:“丫头,不介意我坐这里拼个桌吧?”
孟嫣一只包子刚送入口中,还没来得及嚼,抬头就见一位老夫人笑眯眯地站在桌子对面,身侧还跟着一位老嬷嬷。
老夫人穿的再素净不过,可周身却透出与周遭截然不同的尊贵气质。
孟嫣朝四周看去,原来已经坐满了。
她摇了摇头,迅速将口里的汤包吃掉,才轻声说了句:“不介意。”
那嬷嬷扶着老夫人坐下,又同伙计点了两笼汤包,这才关切地念叨开来:“老夫人下次要吃这王楼包子,还是让下人们来买吧,这天寒地冻的,您要是有个什么好歹,怎么跟侯爷交代?”
老夫人却先“哼”了一声:“那泼皮整日里见不着个影儿,都不知还记不记得有我这个祖母!”
然后又笑眯眯道:“这王楼包子要现做现吃才好,若是买回去这汤汁都凝了,吃起来还有什么滋味?”
嬷嬷还要说,老夫人又笑眯眯道:“行啦,你就别念叨我了,我这不就出来一回吗?”
嬷嬷只好无奈地闭了嘴。
孟嫣已经将最后一只包子送入口中,擦了擦嘴朝对面二人笑了笑付过账就起身离开了。
老嬷嬷见孟嫣走远了才低声惊叹道:“这小娘子的胃口可真好!满汴京城估计都找不出一个能吃的过她的女子!”
老夫人又笑眯眯:“能吃好,能吃是福啊!”
老嬷嬷又笑了:“对对对,像您一样,有福气!”
孟嫣在王楼吃包子时,王牙婆又奔去了小甜水巷,将孟嫣要寻长契女使一事告知了萧遇三人,让他们午前把选的人送到牙行去。
林檎正敷着欢娘配的面药,王牙婆走后,他指了指自己的脸道:“这要怎么办?”
三人也觉得很突然,本以为孟嫣怎么也要过十天半月再寻女使,到时候林檎的脸多多少少也可以将就糊弄一下。
可现在林檎这面药才敷了没几日,涂脂擦粉依旧掉渣,怎么都扮不成女使了。
三人沉默了半晌。
戍安暗暗暼向了自家侯爷,轻声咳了咳。
萧遇:“有话就说。”
戍安试探:“要不……侯爷您去?”
话音一落,林檎的眼珠子差点瞪了出来。
当初让他扮女使他都不情愿,侯爷可是顶天立地的汉子,将来可是要带领他们收复燕云的,怎可扮成女使?
林檎觉得戍安脑子莫不是进风了?如若不然,怎么能说出这么异想天开的话?
而萧遇沉思片刻却干脆地“嗯”了一声。
林檎彻底呆住了。
莫不是他耳朵出了毛病?
正当他想再确认一下时,戍安已经起身出门,他看向自家侯爷,自家侯爷只淡淡暼了他一眼,这是在告诉他闭嘴。
林檎只好委委屈屈地憋着。
不消片刻,戍安就带回来了一身女子衣裳,除此之外,还有一副假头帘。
林檎面药已经洗净,拿过头帘问:“这是什么?”
戍安看向他那对已经被剃的细细弯弯的眉毛,没忍心告诉他。
可林檎却追着他后面问。
戍安:“给侯爷遮眉眼的,这样就不用剃眉毛了。”
林檎:……
萧遇已经换了衣衫,戍安又帮他上妆易了容,假头帘遮住了那对剑眉,连狭长的凤眼都少了气势,看上去柔和了许多。
若是不看身板,这张脸看起来比林檎更像女子。
若是侯爷的脸和林檎的小身板融合一下就好了。
戍安遗憾地想。
萧遇照了照镜子,对自己这副妆容竟有几分满意,觉得自己这样可以混进敌营杀个七进七出都不会被发现。
戍安忽而想起什么,道:“侯爷,到时候您就装哑巴吧,现在去跟欢娘学女声已经来不及了。”
萧遇倒是忘了这一茬了,遂点了点头。
正满意的欣赏自己的模样,戍安又拿出了两颗大小均匀的梨。
萧遇疑惑拧眉。
戍安:“女子那里得鼓起来。”
萧遇憋了憋,直到脸都憋红了方说了一句:“……不用!”
戍安摸了摸鼻子,将梨扔给林檎一个。
林檎接过,在袖子上蹭了蹭,咬了一口,真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