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萧老夫人和孔嬷嬷正坐在郑家食肆里,两张油煎饼并一碗五软羹都已经下了肚,也没看见苒霜的影子。
萧老夫人:“我们是来的太晚了?那丫头难不成已经吃完离开了?”
孔嬷嬷:“苒霜知道您要见见孟娘子,怎会同孟娘子离开?莫不是临时有事?”
萧老夫人点了点头。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那就再来一张油煎饼,这刚出锅就是比买回去的好吃。
正要开口说再来一张时,就听孔嬷嬷一拍大腿“哎呀”了一声!
萧老夫人:“怎么?”
孔嬷嬷:“他们是不是去了得胜桥那家卖蒸饼的铺子了?”
孔嬷嬷觉得自己猜对了,絮絮叨叨道:“汴京人提到郑家油饼可不就都说的得胜桥这家,郑家食肆的油煎饼也就您和侯爷叫人家‘郑家油饼’。”
萧老夫人:……
孔嬷嬷:“好在现在过去也来得及,两家也就隔着一条街,老太太咱们现在过去?”
萧老夫人又让店家做了一张油煎饼,才笑眯眯道:“若她们俩去了那里,早就买完蒸饼离开了,我们现在过去也见不到,不如等我吃一张油饼再过去,没准她们也刚好吃完饭呢!”
孔嬷嬷:……
此时孟嫣和苒霜的确正在吃饭,虽然没能吃到她所想的油饼,但这家食肆的荷叶蒸鸡竟出乎意料地不错。
荷叶是晒过的干荷叶,层层包裹住腌制过的整只嫩鸡,鸡肉软烂脱骨,非常入味,还带着清爽的荷叶香。
二人带来的鸡蛋也没浪费,直接请店家用香葱摊成蛋饼,还有那买来的煎灌肠,也让店家加了花椒回了下锅。
临走前,孟嫣还打包了一只荷叶蒸鸡,明天不是送灶神吗?灶神享用后,她再做一道手撕鸡。
出了食肆,苒霜再次四下张望,终于看见一架熟悉的马车停在不远处。
苒霜:“娘子,我们去那边铺子看看,那边铺子人多,桃符之类定然比别处齐全。”
孟嫣正有此意,她还记得财门钝驴呢!
行至铺子,虽算不上人山人海,却也差不多了。
孟嫣带着帷帽,一个不小心,帷帽可能会被挤掉。
她便暂时将帷帽摘了下来,这里这么多人,哪里会有人注意到别人长什么样?并且那些达官显贵也不会亲自出来采买。
马车里的萧老夫人和孔嬷嬷早就看见了苒霜,看见她旁边的孟嫣带了帷帽正有些遗憾,就见她摘了帷帽。
孔嬷嬷“咦?”了一声:“竟然是她?那个一次吃了五笼王楼梅花包子的小娘子?”
老太太也看见了,眼中也有几分惊讶,笑眯眯道:“是她呀!”
脸上的笑意加深。
孔嬷嬷也笑了:“您还说她能吃是福,和您一样有福气呢!”
老太太不住点头:“是呀!这孩子有福气,我家那泼皮眼光不错嘛!等她进了门,就有人陪我这个老婆子吃羊羔子了!到时候再去吃王楼包子,也有人陪我喽!”
说着又暼了孔嬷嬷一眼,故意道:“不像有些人,我一出门就叨叨个不停,多吃一口都要念叨上半日。”
孔嬷嬷:……
萧老夫人放下车窗,喜滋滋地吩咐道:“回府吧。”
孟嫣对此全然不知,苒霜见侯府马车离开,满腹疑问。
老夫人不是要见孟娘子吗?怎么这就走了?
龙卫大营。
萧遇一身热汗回到廨舍,进了浴房。
林檎在屏风外禀报:“孟娘子附近没有可疑之人出现,这阵子孟娘子也鲜少出门,但凡出门也是在附近食肆吃饭,去的最多的是冯六川饭。”
萧遇一边解袍子一边问:“还有吗?”
林檎:“苒霜说,孟娘子本想带她去吃梅酱烧鸭,但烧鸭铺子的两兄弟去了庆远楼,现在一份梅酱烧鸭已经卖到了八百文一份。”
萧遇顿了顿:“庆远楼?”
林檎:“孟娘子西隔壁的孙家二郎,曾在那里做过酒博士,后来得罪了掌柜的外甥,被赶了出来。”
萧遇继续解起了袍子:“还有吗?”
林檎:“冯六几家川饭创立了一个什么川饭行,日后孟娘子若是出了什么做菜的点子,几家川饭按定数给孟娘子分钱,还要推孟娘子当行首,孟娘子没应这个行首,只答应了分钱。”
萧遇笑了笑。
林檎又道:“当日,孟娘子就给冯六写了一张做菜方子,叫宫保鸡丁,苒霜说,那宫保鸡酸酸甜甜特别好吃。”
萧遇:“宫保鸡丁?”
林檎吸溜了一口口水:“是用鸡肉,榛子,葱白炒制的。”
萧遇用两桶温水迅速冲洗掉一身热汗,换了衣衫,从浴房出来:“明日让苒霜回府待一日。”
林檎:“……是。”
林檎嗫嚅半晌,又问:“那我呢?”
萧遇淡淡暼了他一眼:“你不是要吃宫保鸡丁?”
林檎眼睛一亮。
萧遇:“自己去冯六川饭吃个够!”
林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