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阿栗守夜,她正躺在外间榻上,算着什么时候出去吩咐人备水。
她已经不是大婚那日什么都不懂的贴身女使了,知道那些动静是侯爷和娘子感情好才会有的。
虽然听起来怪让人面热的,但她心里高兴。
侯爷此次出征,素了这么久,今晚定会缠着娘子闹到很晚。
阿栗美滋滋地闭上眼睛,塞上用布条做的耳塞,打算一个时辰后就去水房吩咐人备水。
然而,她刚闭上眼,就隐隐约约听见了娘子唤她的声音。
阿栗摘下布条,侧耳细听,果真是娘子唤她,与此同时,还有脚步声传来。
阿栗从床上爬起来,刚穿上鞋,就见娘子和侯爷拿着烛台一起过来了。
“娘子,是饿了么?”阿栗问道。
侯爷不在的这些日子,娘子有时候半夜饿了,会出来唤她一起吃糕。
阿栗也点上了一盏烛灯,外间一瞬间亮了起来。
她正要让娘子等等,她去取糕来,就听娘子问道:“阿栗,我之前可曾成过亲?”
阿栗手中正拿着烛台,听此困惑道:“娘子,什么意思?”
孟嫣解释道:“我在明州的时候,或者和侯爷成亲之前,可还曾和谁成过亲?”
阿栗依旧困惑:“娘子说什么呢?娘子此前别说成亲,就连议亲都没议过。”
阿栗瞅瞅自家娘子,又瞅瞅侯爷,这才发现二人的脸色都和往日不太一样。
一个和她一样满是困惑,一个则面色冷沉。
侯爷何曾在娘子面前冷沉着一张脸过?
电光火石间,阿栗脑中灵光一闪,会不会是侯爷想到了陈帆正曾求娶过娘子,误会了娘子曾嫁给过陈帆正,才惹的娘子过来找她作证?
否则娘子成没成过亲,她自己能不知道?
想到这种可能,阿栗眼睛当即一瞪,语气不太好地着急道:“侯爷你怎么能误会娘子呢?那陈帆正是他自己想强娶娘子,主君和主母可从未应过他,更不可能成亲,娘子同陈帆正可是连单独说话都没说过!”
孟嫣:“所以,我不曾成过亲,更不曾嫁过人?”
阿栗斩钉截铁:“不曾!”
孟嫣眨了眨眼,看向身侧的人:“所以,为何所有人都认为我曾成过亲?并且还认为和我成亲的那个男人还离世了?”
阿栗听此,眼睛瞪的更大了。
萧遇冷沉的面容上也懈出一丝困惑,沉默片刻方道:“因为你先前的五品诰命。”
孟嫣:“五品诰命?”
萧遇缓缓解释道:“女子封诰,不是凭夫就是靠子,所以……”
孟嫣明白了,所以她先前就是五品诰身,以她这个年纪,只能是凭夫。
她也沉默下来。
阿栗再次瞅瞅自家娘子,又瞅瞅侯爷,呐呐道:“可是娘子后来进封诰命,也没凭借侯爷啊?那时娘子还没嫁过来呢!”
萧遇看向阿栗:“你家娘子先前封诰的诰书何在?”
阿栗却摇了摇头:“我也是官家给娘子和您赐婚那日,才知道娘子先前就有诰身的,不过,这定然是我家主君和主母,他们很疼娘子,事事都会为娘子筹谋。”
孟嫣想了想,侧首望向萧遇,道:“以你的身份,应该能去查阅当时的存档吧。”
封诰都是经由多个司署审核,最后由官家御批才可颁封诰书,定然都会登记留存。
萧遇却没应声。
阿栗却道:“其实,问问秦伯就知道了,主君什么事都会交由秦伯去办,我们这些人不知道,但秦伯定然知道。”
萧遇知道秦伯是孟家管事,也知道了陈家私贩辽国一事,是他给递的消息,此次也是他让孟家一案真凶彻底伏法。
萧遇:“秦伯在何处?”
孟嫣:“秦伯回明州了,去将他经手安置妥当的孟家家财以及一些重要物件运送到京城来。”
萧遇颔首:“等秦伯回来,我们问问他。”
若是他去各司署查阅相关存档,定然又要给阿嫣招致非议。
孟嫣倒是想让他去各司署查查,她也想尽快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二人再次回到床上,萧遇一个翻身将孟嫣压在身下,迫不及待地亲了下去。
孟嫣在萧遇面前鲜少有招架之力,任由他亲的喘不上来气,才将他虚虚推离。
二人气喘吁吁,萧遇抵着她的额头,口中喃喃:“我很高兴。”
孟嫣不知他高兴什么,难不成仅仅因为她没嫁过人?
孟嫣:“……你不是不在意我的过往?”
萧遇不答,只默不作声地啃咬起她的脖颈。
孟嫣推开,捧住他的脸:“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