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被关上,裴迹阴沉着一张脸,活像别人欠了他八百万一样。
白苏看他表情有些阴晴不定,试探问:“你怎么了?”
裴迹对白苏总是好脸色,尽管是装的,他道:“没事,不过家被偷了而已,我准备去捉贼,一起吗?”
白苏当他是玩笑话。
裴迹笑道:“听我师尊话说,那秘境应当不是个什么安全的地方,机遇与危险并存。”
不过,他是不会让白苏受伤的,若是在他家能让白苏受伤,算他裴迹是个废物。
“所以,能不能和白姑娘做个约定,在武冠大比的前后,你的一切行动都要告诉我。毕竟你是我带来的人,若是你发生了意外,我会很愧疚的。”
白苏点点头,若是她给裴迹带来麻烦,这确实不好。
裴迹眼眸深邃的望着他,细长的眸中有着说不清的意味。
两人告别后,白苏回到这个为她准备的房间后,她细细打量,这个屋子里该有的设施全都有,甚至还有一些女修的衣服。
她拿出一件,与自己比对了一下,正是她的尺码,也都是她喜欢的淡色系。
她坐在床边,半合着眸,不禁思考了一下与裴迹的关系。
一开始,她因为裴迹是逍遥剑派弟子,与那个云游道人也许会有些关系,想着利用他能够见到那位道人,后来却放任他明里暗里对自己的劝诱,稀里糊涂的答应他加入逍遥剑派,参加武冠大比。
她叹了口气,揉了揉滚烫的耳根,忽然想到了什么,从腰间口袋掏出了那块石头。
淡淡的莹白色,似乎在夜中发着光。
她将石头放在桌子上,拔出白厄剑,剑光轰然劈向它,闪烁间,石头安然无恙,连颗碎屑都没掉下来。
白苏将它握在手中,感受着从掌心传来的一丝凉意。
她紧锁着眉,难道需要什么契机?
“当年,你差点胎死腹中时,是它发光救了你。”
她脑中募的回想到离家前,白寻春说的话。
在她差点死的时候……
白苏将它珍重的放在腰间口袋中,谨慎放好,也许她是没机会知道这个石头的秘密了。
殿中弥漫着暗香,白苏寻味望去,是香炉中缓缓升起的香味。
分开前,裴迹眼神漆黑的对她说:“白姑娘,祝你今晚好眠。”
这许是什么安神香。
浩渺的星光下,山脉群立,云雾缭绕,不时有几声仙鹤啼叫传来,几丝流光坠着划过天空。
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玄门到底与凡间百姓不同,连打鸣的鸡都是白鹤啼叫。
香炉的香已经燃尽了,一丝天光透过窗纸传来天光。白苏缩在床榻的最里侧,睡眼惺忪的睁开了眼睛。
她睡醒时总要愣一会,给大脑反应的时间。
她在床上倒腾着双腿想要下榻,忽然发现最近竟然睡像那么差。
她睡在榻的最里面,外面都能再睡一个人了。整个榻凌乱不堪,像是两个人在上面打了一架,她有些尴尬,快速下床,将铺盖理回原样。
收拾好后,有洒扫弟子前来告诉她,她的入门手续已经办好,给她送来了弟子服和弟子令,现在应该前往学堂接受教学。
她跟着这位弟子来到学堂,发现教学还没开始,让她先找个地方坐。她打眼瞧了瞧,只有最后面靠窗的位置,看着像没有人。
她收拾好准备坐下,突然,她的桌子被人用炁掀翻。
“你就是裴迹师兄带回来的人?”
白苏一愣,紧锁眉头看向来人。
一身红火的衣裙,头上扎了双髻,她的双手插在腰间,看着有些盛气凌人。
她的身后还有两个女修,正在劝诫她,似乎这个团体以她为首。
“要不还是算了吧,柔柔,事情闹大了也不好。”
那个被叫做柔柔的,一把挥开拉她的胳膊,叫道:“我问你话呢?被裴师兄带来的人是你吗?”
白苏也明白了这是来找茬的,把玩着腰间的弟子令:“我叫白苏,你说的人是我。”
她的话简洁干脆,但是在柔柔看来,就是挑衅的表现。
柔柔的脸色霎时被气的通红,心想你还挺拽。
“给我出来,我要把你揍得你爹都不认识你!”
一看就是个被宠坏了的大小姐,白苏背过身,扶起桌子不想理她。
柔柔化身霸王龙:“你竟然无视我!”
她身边的两个小伙伴怎么拉也拉不住,急的满头大汗。
“柔柔,别闹了。”
一声温柔细雨的清冽男声从柔柔的身后传来,柔柔像是突然被顺毛了一样,小声叫道:“时安哥哥。”
白苏一愣,她抬眸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