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被破了蓄力,重剑脱手的瞬间,他虎口崩裂,因着惯力重重的插进地上,发出铮——的一声。
他瞪大眼睛,好似静止一般。台下的弟子们也是没想到,等反应过来,一众欢呼。
“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那人不敢相信,一个刚入门的弟子只用了一招就把他给打败了。
这一招时他的惯用招数,曾在上一届比武中打败了很多人,他本想故技重施,没想到却被一个女弟子一招破之。
“比赛结束,白苏胜!”
无垢在胜负已定的时候,适时出来宣判,可那人自负惯了,要是被内院的打败也就算了,可偏偏是一个刚入门的女弟子,一时接受不了,眼底血丝如蛛网骤生,瞳孔深处略过一抹非人的赤红,狰狞着面部朝着白苏下台的背影,怒吼着:“这不可能,你去死吧!”
白苏转过身,雪白的衣角不沾尘土,冷眸凝着他。
重剑裹挟着尘土向她挥来,白苏眼睛都未眨,这剑就被截停在空中。
无垢将剑摔下这个外院弟子的面前,他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都干了什么,他惊慌失措,顿时求饶:
“师兄,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方才怎么了,能不能饶我这一次,求您了!”
无垢先是扫视了白苏的全身上下,发现没有任何伤口,随即冷哼一声,道:
“比赛已经结束,你竟敢向同门动手,按规矩,你该在戒律堂反省一个月,受戒鞭一年。”
他冷汗都下来了,受戒鞭一年,那他还能有人样吗?
他想向台下求救,却发现众人看向他的眼神只带着厌恶,没有一个人为他求情。
他平时在学堂嚣张跋扈,仗着自己的修为高,就欺负新来的弟子,也是白苏住在玉箫殿,要是住在弟子宿舍,可能他们第一次见面,就不会是在外院广场。
他从未对别人抱过善意,也不会想到在未来的某一日,会祈求曾经被他欺负过的人的善意,哪怕只是一句好话。
来往弟子纷纷扬扬,他被戒律堂的执事弟子拖走了,进了那里,不死也得脱层皮。
比武台的闹剧,被高台考官尽收眼底,他俯视着白苏的身影,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伸手托起茶盏,放在唇边,轻吹一口。
血灵之体,做异种的宿主,也许会给他带来很大的惊喜。
茶雾迷了眼眶,看台上的情景在雾中朦胧,浓郁的茶香中浸着些许诡谲。
那个外院弟子在爆发前,如果她没看错,他的眼睛不正常。
这种症状和当时在平溪镇,靳家管家是一种。
她当时就在想,靳管家贪婪无耻,贪图靳宣礼的家产,才设计想要他们去收诡,他眼眶的红当时却没有在意。
可今日瞧着这外院弟子的不正常,她发觉,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也许在她看不见的角落里,有一只手在推动事情的发展,在推着她向前走。
这只手,从她离开山阴城,就一直注视着她。
她越想越觉得脊背发凉,手臂上鸡皮疙瘩都跳了起来。
“子玉对战薛柔柔。”
白苏自台下抬眸望去,子玉依旧一席蓝衣微笑不语,薛柔柔红衣似火站在比武台的另一边。
水与火的颜色反差冲击着台下弟子的眼睛,两人长得都不差,站在一起,相当养眼。
“这两位都是极好看的美人,只是可惜了。”
一位新来的弟子,不知道在可惜什么,好奇的问:
“这位师兄,不知道可惜什么?”
那人一看还有人不知道子玉的事情,顿时兴趣大发,声音高涨给他讲解:
“这子玉长得极美,人也温柔,修为更是强大,只是听说她还在胎中时身体上就有些缺陷。”
他挤眉弄眼,想要新来的弟子理解他的意思。
可他显然想多了,新来的弟子一脸懵的看着他,问道:“什么缺陷?”
他啧了一声,似事如非地说道:“她呀,既是男人也是女人。”
他声音很低,但这只是他认为的。实际上,周围的人都听到了。
新来的弟子闻此,顿时紧皱眉头,说道:“那岂不就是人妖?!”
白苏听到这里,顿时反感。
这些人实力不行,只会在背后以侮辱性的言辞对她蜚短流长。
她冷眼看向他们:“背后嚼舌根,不怕烂嘴吗?”
围成一圈的人都看向她,不太明白这个多管闲事的人从哪闹出来的,不过他们见过她在台上打的那一架,知道她修为强大,被她看了一眼,顿时不敢吱声。
寒风猎猎,台上两人都穿着单薄的衣服,随风扬起。
子玉不是个喜欢多话的性子,她人温柔,动起手来也不疾不徐。
不一会儿,柔柔便被打下台去。
这一场毋庸置疑,子玉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