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准?”越长明摇了摇头,一字一句都极其认真道:“我倒觉得没有什么所谓的标准,对方说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对方做了什么。”
“刚刚那位提出早就不在乎自己好意的观众朋友,不知你现在方便否?我想和你连麦探讨一下这个问题,尽我的绵薄之力,或许能聊得更明白一点。”
此话一出。
直播间弹幕的速度都慢了。
片刻后。
【用户走火入嬷赠送了666个礼物[满糖花椒三千颗]】
【用户走火入嬷:可以是可以,但你真的要和我连麦吗?我可能……】
话没说完,用户走火入嬷就陷入了沉默。
越长明心中窃喜,果然是盈渡姑娘的账号。
和上次私信他的名字与定位都一模一样啊………
看来在直播前提一嘴自己有个兼职当情感导师且不存在的表妹确实有用。
人啊,就喜欢在心乱如麻的时候,病急乱投医 。
就像溺水的人会拼命抓住手边任何能抓住的东西。
越焦虑,越委屈,就越不会放过一点能慰藉自己的东西。
没办法,人就是这样的。
清月仙子掩面笑了笑,随后抬手理了下鬓边垂落的碎发,动作轻柔且缓慢,像是在安抚什么一样。
他道:“虽然我们萍水相逢,素不相识,对彼此的过往经历,家庭背景都不知道,但是…只要你愿意开口,我会在这里用心去倾听,敞开心门去接纳、去承受,去开解的。”
如此情真意切,如此真诚炽热。
【用户走火入嬷:好吧,我来了。】
随即,越长明便向用户走火入嬷点了连麦申请。
下一秒,盈渡那经防身份识别系统处理后的声音传出,完全认不出是她的程度。
为了避免从口癖上认出来,她还专门把自称咱家换成了我。
“清月仙子,是这样的,此事说来话长。我与那人是青梅竹马,认识于一场入门试炼。
那年山门大开,招纳新徒。
我和他是同一批的。
当时,他一个人孤零零立在人群里,身上穿了件素衣,并不合身,小了一圈,还洗得发白。
本该是组队完成的任务,却没人愿意带他。
我大抵是心软吧,觉得他太过可怜。在之后的试炼里,我故意放慢了脚步,在他被妖兽逼入绝境、眼看着就要淘汰时,用一把飞刀救了他。
但没想到,我这一刀还给自己劈了个竞争对手,这家伙的实力与上限居然高的吓人。
那场试炼的结果是,他与我并列榜首一道被选入了内门,被门派中颇有实力的修士收为徒弟。
我原以为,我们不会再有交集了,当了修士,脚下的路那么多,那么长,哪还有时间叙一段并不重要的旧呢?
就算是没有我,他也一样能过得了试炼。
偏偏造化弄人,他认的师尊虽胸无大志,只想当偶尔接点委托维持一下生活,养养小动物,却与我充满上进心的师尊乃至交好友,两座洞府呢又挨得特别近。
无论是晨曦还是余晖,我都能撞见他在两座洞府间的小山上练剑。
没办法,那个地方就那么点空间。
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也只能在那上面练。
剑光寒冽,人影稀少。
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天天在那里修炼。
久而久之,竟也熟络起来了。
其实他这人,心肠是极好的,就是性子闷得厉害,我都怀疑他上辈子是不是个闷葫芦,但葫芦掉地上还能听个响儿,他摔掉了只会拍拍身上的灰,明明受伤的位置都青了紫了,还能当完全没这回事一样继续练。
其实小时候还好一些,若是被其他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那些人欺辱了,回去就会红着眼眶,一声不吭地练剑到深夜。
我知道他是受了委屈,就一直问发生了什么。
他一见我就哭,还躲着他师尊,偷偷攥着我的衣袖,在我的逼问下,断断续续地报出那些人的名字,说以后有机会一定要还回去。
但他没还回去,我是还回去了。
我可不管那些,每次都撸起袖子找过去,管他对方修为高低,管他什么家世背景,我只管要替他讨回公道,其他的不重要。
大部分情况下,我是都能打得过的。
打不过也无妨。
今日输了,明日便铆足了劲练剑。
练到掌心磨出了血泡和老茧也不肯停,等伤好了我再去复仇。
哪怕被打得鼻青脸肿,爬起来也要扑上去撕咬。
一次不成便两次,两次不成便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