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一直有一股劲,我想护着的人,谁也不能欺负,我一定能护得住!
那时候的他,会站在我们练剑的那个小山上等我,手里经常有用于疗伤的灵药啊灵酒啊什么的。
每次见我挂着彩一瘸一拐回来,便慌慌张张地迎上来,眼底的担忧藏都藏不住,却只憋出一句干巴巴的疼不疼,还说希望我不要再去干这种事,这是他的事……
清月仙子,他真奇怪,明明没生病,嗓子却跟得了风寒一样诶……
明明受伤的人是我,但感觉上还是他比较虚弱呢……
后来啊,后来……我成了门派里无人不知,无人敢惹的小霸王,凭着这个头衔,可再没人敢动他一根手指头。
但更让人意外的是,他那位看似温和、与世无争的师尊,竟凭着一身韧劲和心性,在新一轮权力交替的选举上,居然一跃而起,拔得头筹,成了新一任掌门。
而他也跟着一朝水涨船高,成了掌门亲传弟子。
从那段时间开始,他的身边就围满了各种各样的家伙,有递帖的、送礼的、套近乎的等等,络绎不绝,都快踏碎他门槛了。
不巧,他不适应这样的热闹。
那些笑脸相迎的人,眼角眉梢中无一不充满算计,他一眼便能看穿这些人的心思。
太多了,让他觉得烦。
所以他常常皱着眉找我,躲着在我洞府里的石凳上,望着天边飘来飘去的云,低声道说外面还乱,都快影响他练剑的速度了,还是待在我身边最好,自由自在的,不用考虑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那些年,我们一同练剑,剑气偶尔会劈开飘落的绒花,一不留意就会沾了满身。
一同悟道,山风掠过耳边留下一抹微凉,再多忧愁也会被风儿带走。
一同分享,那些复杂又拗口的古籍最伤脑筋,叫苦声把枝头的鸟儿都惊跑了。
也曾……一同对着明月,倾诉那些不为人知的,苦闷的心事。
他的话少,我的话多,他便静静地听我说,眼底的光亮亮的,比天上的月亮都亮。
可我还是太聒噪,总是想逗他开口,看他露出不一样的表情,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
现在想想都觉得那段时间好得如镜中月水中花,总以为能这样岁岁年年,直到天长地久。
只可惜这一切,似水流年。
不知从何时起,一切都变了。
他开始不再对我敞开心扉。
哪怕我问他近来修行可有难处,他只也会淡淡回一句尚可,并无其他事。
听着很正常,但我总感觉,我们之间像了一层冰,再向他讨教一点别的,他就说还有事要忙,不打扰了。
之前也试过邀他同去山下买救吃,重温我们当年一起偷溜下山结果快超过门禁时间的事。
可每当我提出,他就找借口推脱,还不是自己的事,就说是宗门上的事务繁忙,没时间去,并且还一直不敢看我的眼睛。
更离谱的是,他对着旁人,尚能从容应对,言谈举止有度,唯独在面对我时,那些深藏起来的心事,全化作了避而不谈。
我慌了。
我拼命想靠近他,想打破那面冰,想找回他从前的模样。
我提着他最爱吃的糕点去找他,却见他大门紧闭,怎么敲门都得不到回应。
我在我们练剑的小山等他,从烈日当空到月上中天,却只等来一阵山风,明明风是一样的,我却感受到格外的刺骨。
我越往前,他就退得越远,像是在躲着什么,又像是在怕着什么。
在这般拉扯中,我望着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掏空了,空落落的,冷飕飕的。
说好点一辈子朋友的,说好一起飞升的,说好先辜负真心的人会道心破碎,从此不得握剑呢?
清月仙子,你说……他究竟是怎么了?我真的不想失去这份情谊,可我抓不住他远去的背影,认不出他现在的模样。
我甚至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很讨厌我?还是说他很不喜欢别人靠他太近吗?”
说到最后,盈渡终于卸下伪装,露出最最真实的情绪。
那点本就微弱的底气也彻底散尽,只剩下细碎的抽泣声。
弹幕也早没了之前的争论,满屏都是安慰走火入嬷的。
【宝宝别哭!错的不是你!是他有病!】
【天杀的要是我有你这种朋友,我做梦都要笑醒】
【诡秘别管他了,看看我吧,我比他好多了】
【抱抱抱抱!这种委屈真的太难受了】
【我看不得这么好的人被辜负真心】
【清月仙子你开导她吧!她好可怜啊……唉……】
越长明垂下眼眸,峨眉微蹙,他的指尖一下接着一下的敲在桌子上。
等盈渡点哭声逐渐平复,他才停止动作,轻声问道:“那你……还喜欢他吗?”
哭声戛然而止,盈渡深深叹了一口气,随后发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声,:“桀桀桀,那当然,只不过我的喜欢已经扭曲了,我现在觉得他很好嬷啊,我已经走火入嬷了啊清月仙子!”
越长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