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行前,恩人将那些过往,一字不漏地讲给我听。她的声音很小,像是稍大一点,就能惊醒那些一直困扰着她的梦魇。
末了,她抬手摸了摸我的头,既欣慰,又哀伤的说,轻黎,你天生就有练剑的根骨,往后好好修行,莫要荒废了这份难得好天赋。
若他日你真能闯出名堂,有心的话,就帮我寻找妹妹和小度月。
若是碌碌无为,也无妨,记得照顾好自己,平平安安过一生就够了。”
那时,她眼底满是我读不懂的疲惫,又说要去找她们了,不管她们在哪儿,她总得把她们找回来。
我还记得,最后的最后,她看着我,忽然红了眼眶,哽咽着声音同我告别,说让我原谅她……她已经撑不住了。往后,各自保重。
说完这句话,她便转身走了。我看她的绿罗裙渐渐远去,渐渐模糊,最后就再也望不到了。
那时的我,还不知这代表着什么,或者说还没有完全开智,只是双手捧着她塞来的几卷剑谱,就那么愣在原地,目送她离开,连一句保重都不知道说。
更那原是最后一面。
直到多年后,我在执行任务时,偶然间闯入一作破庙里,撞见一个灵根尽毁的老人,才终于拼凑出恩人最后的结局。
她是恩人的妹妹。
老人的手指枯瘦如柴,可手心却死死攥着那把桃木梳。
那是恩人最珍视的东西,是她情郎送给她的定情信物。
在知晓了我的身份后,老人浑浊的眼里开始滚下泪来,泪珠啪嗒啪嗒地砸在桃木梳上,将剩下的事告诉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