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由晦看着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用模糊不清的态度继续同小师尊周旋道,:“你……小师尊啊小师尊,看来今日,我不得不当一回逆徒了。”
话音未落,还没有准备说出接下来的惊人之语,郁由晦的余光就不经意间瞥到了掉落在地上的那把算盘。
是越长明刚刚掏出来准备算定金的那把。
下一秒,郁由晦的眼神瞬间变了,方才的一切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澈,仿佛方才那个满心算计的人不是他。
他指着地上的算盘,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甚至还有点不敢想象,不敢相信,道:“小师尊,那个……好像,可能,大概,也许,应该,左右是我的算盘吧?还是我最喜欢的那一把,还是我找了一天也没有找到的,你知道的,我晚上睡觉然后枕头底下不枕着它,我会睡不着的……”
越长明僵住了,他甚至不敢回头,仿佛面对郁由晦就和面对什么滚烫的烙铁一样。
就算如此,他的眼神还是闪烁了几下,目光躲闪着不敢看逆徒,哪怕逆徒现在就在自己的视野盲区。
只好以假笑作从容,嘴硬作自然道:“确实……你说得对,这是你的东西。但是……”
但是他突然挺直了腰板,脸上摆出一副理不直气也壮的无赖模样,梗着脖子耍起了赖皮道:“那又怎么样?徒弟的东西,本来就是师父的东西!用用怎么了!”
郁由晦看着他这副强词夺理的样子,忍不住好笑。
他微微挑眉,顺势追问了一句,:“那师尊的东西呢?”
越长明想也不想,脱口而出:“当然还是师尊的东西!”
郁由晦眼底闪过一丝无奈,还有几分不甘心。
那是捞不到好处还要倒贴的不甘心。
不甘心,十分的不甘心。
而后,他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恢复了往日平静又冷淡的模样。
大概是那份不甘心太过强烈,难以忘怀。
他依旧不死心地劝诱道:“那怎么样,小师尊?考不考虑……跟我一起搞一把大的?”
越长明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向后方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什么烦人的蚊虫,道:“去去去,又想撺掇我跟你一起胡闹。说吧,你又在打什么歪主意?”
郁由晦看着他,神秘地笑了笑,故意卖了个关子:“不急,等会儿,小师尊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