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由晦闻言，脸上的理直气壮瞬间敛去，转而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无辜模样。

他往前凑了两步，几乎要贴到越长明跟前，声音软糯又委屈，活脱脱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小师尊，可是……我们不是早就说好，要深刻贯彻师祖的理念，走到哪里，就谋财到哪里吗？”

眼底水光浮现，语气里又满是控诉，道：“小师尊，你对那些上门委托的客人挑挑拣拣也就罢了，怎么连你唯一的徒弟这点谋财的阴间门路，也非要阻拦呢？徒儿也是为了生计所迫啊!”

越长明被他这副模样差点气得晕过去，半晌才反应过来，不可置信地伸手指着他，指尖甚至都在微微发颤，可半天愣是只憋出一句：“可……可你也没给我分成啊！”

这话一出，郁由晦的脸色变了变。

他眼底的委屈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算计。他微微俯身，凑到越长明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刻意的蛊惑，道：“可是小师尊，我不是还给你铺了其他财路吗？”

越长明皱紧眉头，满脸的疑惑。财路？什么财路？他怎么半点印象都没有？

他那么拜金，虚荣，物质，恶毒，踩高捧低，尖酸刻薄，好吃懒做，还想坐享其成，不劳而获，不只忘本，还落井下石极懒惰自私 ，极度敏感，嚣张跋扈的人，怎么还没有看见自己的钱。

想到这里，越长明狐疑地盯着郁由晦，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告：“你小子该不是在诓骗师尊吧？要知道欺师灭祖，可是大逆不道的，回去还会被你掌门师叔打的，。”

“怎么会呢？”郁由晦低低地笑了起来，温热的吐息拂过越长明的脖颈，带着几分痒意，惹得越长明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他的声音很好听，又带着几分捉摸不透，道：“小师尊，你还记得那天，盈渡姑娘带我们从小门回来的时候吗？”

“记得。”越长明不假思索地点头，随即又皱起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后怕，道：“说起来，你那时候的态度可凶得很，一言不合就剑拔弩张的，甚至都要砍了盈渡姑娘，着实把我吓了一跳……”

“这就对了。”郁由晦的声音里透着几分得意，：“我是故意营造出那种危险的氛围，这样一来，我唱白脸，你唱红脸，这可是坑蒙拐骗的经典套路啊！”

“你是故意的？”越长明直接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震惊，难怪那日郁由晦的表现那般反常，还以为他是护着自己，又过于敏感，原来是纯演的？

这么一看，这小子或许比自己更适合当捞男。

没有一丝真情，全都是套路。

逆徒心，海底针。

而郁由晦则对着他挑了挑眉，一脸的理所当然，耸了耸肩：“不然呢？”

越长明的脸瞬间黑了大半，心里满是懊恼：“亏我还以为你真的动了怒，还想着……”话到嘴边，他看着逆徒也只觉得对方欠揍，把话咽了回去，只悻悻地摆了摆手，：“算了算了，不提也罢。那你如今说这些，又是想干什么坏事啊？”

郁由晦笑得越发开心，像阴谋得逞的狐狸精，他依旧压低着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如同悄悄话那样轻声道：“先看看嘛，静观其变，万一能捞到更多好处呢？”

讲到这里顿了顿，视线直勾勾地盯着越长明，语气带着几分循循善诱，道：“就算小师尊你两袖清风，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可弟子我，却实在在乎得紧啊，没人比我更喜欢钱的。”

越长明的脸更黑了，他决然地后退一步，伸手抵住郁由晦的额头，将他推得远了些，没好气地训斥道：“去去去，少跟我来这套，要哄就拿出力气哄别人和你同流合污去，我不像你，可没你那么贪得无厌，不择手段。”

被推着额头的郁由晦也不恼，反而顺势蹭了蹭他的掌心，故作一副哀伤的样子道：“小师尊，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我怎么样，是我自己的事。”越长明抽回手，别过身不去看他，语气可谓是硬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