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渡被清月仙子这番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发言震撼到了,她的手停滞在空中,连呼吸都谨慎地放缓了一些。
她怔怔地看着眼前人,甚至还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就算是怀疑是自己出现幻觉,她也没有怀疑清月仙子会说出这种话。
毕竟在盈渡的认知里,清月仙子可是一位温声软语,善解人意,连风稍大一点都能被吹跑的美人,怎么会说出来呢?
肯定是疯了。
“清月仙子……你、你是在开玩笑的吧?”盈渡的声音可是发颤,连尾音都控制不住地打着哆嗦。
“玩笑?”清月仙子弯起唇角,笑意比方才更浓,眼眸像一轮高挂于天的弦月,也不负清月这个名号。
可落在盈渡眼里,却无端感到害怕。
下一秒。
清月仙子皮笑肉不笑地掏出古籍。
其为《超级阉割术》。
盈渡:?
但清月仙子并没有在乎这点小问题。
她迎着盈渡迷茫的目光,非常自然地把《超级阉割术》送到盈渡手里。
像是递出一卷修真界青年必读课外书。
并语重心长道:“这有什么?轻黎他既然能不顾你的意愿强定婚约,没有商量只有通知你也可以不管他的想法,给他绝育啊!这才是公平的复仇,谁也不在乎谁,不是吗?”
盈渡的眸光闪烁了下,但还是下意识地缩了缩手,道:“可……可这会不会太偏激了?”
“偏激?”清月仙子挑了挑眉,语气轻飘飘的,却字字戳心,道:“他失去的不过是生育能力,可你失去的可是整个后半生啊!这还不够痛的吗?”
盈渡垂眸,盯着手里这本《超级阉割术》,心中的情绪开始翻涌。
沉默了片刻后,她竟离奇地觉得……这话好像也不是没有道理。
甚至还有点……
正义?
鬼使神差地,盈渡打开了《超级阉割术》,想仔细研究一下里面的内容。
而清月仙子看她不抵触,继续道:“其实,轻黎少主早已将为何这么做的原因告知了堂兄。”
忽然,清月仙子话锋一转,眼底的情绪又淡了几分,道:“但我觉得,这件事终究该由你自己拿主意,旁人说什么到底是旁人,要去承担这一切的是你。”
盈渡心头一暖,刚要开口追问那原因究竟是什么时,一道熟悉的男声却突然传来,打断了她的话。
“盈渡,我有话同你说。”
她抬眼望去,只见轻黎不知何时来到了这里,身侧还站着刚刚换成一身青衣的云徽仙君。
不用想,她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遂演都不演了,非常不愉快地蹙起眉头,垮下脸,冷冷道:“我没什么好跟你说的话,除非,你是来解释婚约那件事的,其他一切免谈。”
毕竟是多年的好友,轻黎也很清楚盈渡的意思,便避开她的目光,声音沉了下去,道:“除了这个,什么都可以谈。”
“青梅竹马之间,何必如此剑拔弩张呢?”越长明适时地上前一步打圆场,看了看两人,温声劝慰道:“轻黎少主他……还是有一定苦衷的。”
“苦衷?”清月仙子嗤笑一声,当即回怼起来,:“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他有天大的苦衷,也不该把人蒙在鼓里当傻子耍吧?”
越长明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转头看向她,一脸惊讶道:“堂妹,你忘了我们事先说好的委托了?”
“堂兄,你怕不是搞混了。”清月仙子抱起双臂,扬着小脸,理直气壮地回应道:“我的定位是灵网的情感区博主,又不是见钱眼开的混账,自然要站在公理正义这一边。”
云徽仙君闻言,摇了摇头,音调低了几分道:“哦?看来你是完全不知道啊,关于我们越家深处的那些黑暗啊大手啊什么的,还是那么天真……”
“云徽仙君,请不要这么说清月仙子!”盈渡立刻上前一步,护在清月仙子身前,义正言辞发哦:“她品行高洁,断不会……”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清月仙子本人抬手打断。
她拉住盈渡的手腕,压低声音道:“盈姑娘,对付这种我堂兄这种碧螺春来了都要喊一声老狐狸的上等绿茶,讲道理是最没用的方式。”
说完,她就变戏法式的,拿起来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
并掂了掂袋子,冲云徽仙君的方向摇了摇,道:“堂兄,这里有十万灵石,换你站我这边,如何?够不够黑暗?”
越长明的视线一下子全落在储物袋上,又瞥了瞥身旁脸色铁青的轻黎,权衡片刻利弊关系后,他拱手道:“抱歉了轻黎少主,她给的实在是太多了,实在是太黑暗了。”
轻黎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倒戈愣了一下,随即就想明白了什么,脸色涨地通红,咬着牙看向越长明道:“我出两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