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你什么事!”估摸着年轻气盛,令冬说话,也带着不留余地的趾高气扬。
令冬身为剑宗少主,自小到大都是被人捧着,哄着。哪里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再者,两百年前,这人拜入剑宗,到如今成为长卿仙尊弟子,新一代的天骄弟子,把他的风头都抢了。
令冬不服气,十分不服气。
“他是我师兄,他的事,自然也是我的事。”被令冬这么一激,待暮溪风回神时,话语已随心而出。
后知后觉的厌恶流露眼底,暮溪风抬眸就对上那人带着探究、疑问的视线。心底似乎被什么划了以下,然暮溪风去细究时,时逢已移开眼。
青年的眼睛很干净,这轻描淡写地一瞥,就跟清风拂海面,惊起圈圈涟漪。
暮溪风瞳孔猛然收缩,周边飘飘荡荡的药香,依然引诱着他的灵魂。
好生熟悉……好生熟悉……好生熟悉。
分明就是……
就是!
【叮!检测到黑化值波动,暮溪风黑化值+15,目前黑化值90%】
提示音出现在耳畔,混杂着眩晕,搅的脑子混混沌沌,激的血管发痒,发疼,好似股燃烧的火在体内肆虐,非得咽下什么东西才能松心舒缓。
时逢想起来了,这具壳子有问题,原身不健康,有问题。
——【师兄再不开始,恐怕你是度不过月圆之夜了。】
时庆的声音清楚清晰地从记忆中剥离,徘徊沉淀在脑海。
时逢扬着脑袋,深呼吸极力压住这种感受。他喉结滚了滚,唾液滑过干涩的喉头,磨出阵阵疼痛与烈火。
修长脖颈沁出的细汗,宛如濒死在水潭的天鹅。
指尖用力到发白,指甲死死印在书封上,点出个个弯月牙。
时逢此刻明确的知道,夜幕降临,这具壳子,病发了。
而他,关于这幅壳子的事,什么都不知道。
“额……”充斥在血管中的炙热渐渐不安分,开始四处奔波乱撞,腾升的片片热浪几乎快把时逢掩埋。
眼眶湿润发热,温的人难受。骨节分明的手胡乱抓着衣衫,这只手瘦的惊人,青紫色血管在近乎透明的皮肤下蜿蜒,像是冬季冰层下的暗流。
“带……带我走……走,走,走去找时庆……时庆,时庆我要时庆。”青年拿着脸贴近冰冷的书架,似乎想通过这种办法,浇灭体内怪异的烈火。
他这话,是故意对着暮溪风说的。
原著中,这位骄子龙傲天跟少宗主极其不对付,还是后面才把少宗主收为小弟。
现世是把血淋淋的刀,将时逢的皮肉硬生生割成拒外的刺。他是个小肚鸡肠的人,记仇说报复就会报复,不会放过任何机会。
他看的出来,如今这阶段,令冬就跟暮溪风不合,他不介意火上浇油。
时逢感觉整个人都烧起来了,与发烧不同,这种感觉令人心里痒浑身难受,急切的想要靠近冰冷,获得降温,他望着暮溪风,却不开口言语。
说话跟含在口中似的模模糊糊,时逢嫌唾液滚烫,连张嘴都不大愿意,只开个小缝隙,嗡声嗡气地说话。
声音不大,足以让在场的两人听见。
离时逢最近的令冬自然发现他的反应,青年气息微弱的靠在那,引人怜惜。指腹刚上前,就被烫的一激灵。
“这是怎么回事?”等令冬想要把人抱在怀里仔细查看时,一个银白身影快他一步,闪到时逢身边,将他揽腰抱起。
暮溪风性格冷,人也冷的出奇。暮溪风对他来说,就是块散发凉气的冰块。时逢整个人混混沌沌的,感受到凉气就自己凑了上来,就差把自己融进对方身体里。
时逢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竭力想抑制,却适得其反,反而火上浇油,愈发燥热。
凭着本能扒在暮溪风身上,眼前蒙蒙一片,烧的眼帘拉拢视物不清。
暮溪风漠然的看着怀中胡乱扭动青年,对方箍住他脖颈的双手热的发烫,他甚至能感受到清瘦皮肤下血管的跳动。
像是有节奏的鼓点,一刻不停地敲击他的触感。
揽住青年腰身的手猛的滞住,青年温热的呼吸扑在他脸庞,合着的还有那股淡淡诱人的药香,这人眯着眸意识不清地蹭着他。
暮溪风全身紧绷,揽住青年腰身的手随着他的靠近不自觉收紧,这才发觉衣衫下空荡荡的,腰肢纤细的过分,似乎单手就可抓住折断。
暮溪风觉得药香大概迷了他,让他神情呆滞,意外的没丢下怀中作乱的这“烫手山芋”,反而越抱越紧。
下一刻,一条鲜红的小舌突然探出两瓣唇,极快极轻,带着湿热的液体,飞快在他的脸庞刮了一下。
动作轻柔,像是懵懂的幼兽试探食物,又像是黏腻的蛇,让人毛骨悚然。
暮溪风愣住了,流淌在身体内的血液,似乎因为着举动凝结,连呼吸也堵塞的慌。
惊疑的垂眸,就听见青年喃喃自语,“冰的……好吃,解热。”
“你还当他是你的师兄吗!”令冬把方才时逢的动作尽收眼底,质问出口,带着莫名的怒气。
眼底幽暗的古潭,忽其波澜。青年长眉一拧,不顾身后的少主,抬脚就走,“既是与我师从同源,自然是我的师兄。”
话语敲往令冬额顶,砸得他头晕眼花,下意识想要跟上去,余光却瞥见周围出现的弟子频频回头。
蜷紧的手指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终泄力凝视他们的背影,久久不能移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