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红劲装的青年,如同失去了灵魂,不自觉靠在小亭的柱子上,眼神发散,痴呆的盯着眼前画面。
脑海里充斥的那两道声音,不断拆散重组,破碎的声音拼成吃人的火海,野兽的獠牙高耸,同挺立的山峰。
当初的热浪,燎出的伤疤依旧未好。
所以,着道疤陪着他入了剑宗,活了两百年,还是不肯消散。
暮溪风不会去深究这声音从哪冒出的,但冥冥之中,好像又知道这声音上从哪冒出的。
……少爷啊,是我的少爷。
时逢我就知道你没死。
——【系统,我们要走了是吗?】
——【是的大大,准备好我们要去剑宗了。】
两百年间,无数个昔日,暮溪风都想辞离剑宗,可因着两段没有头脑的话,他硬生生都在剑宗等了两百年。
等完了这两百年。
眼眶泛红,莫名涌出湿热液体,润润的缩在里头,就是不坠出来。
这种感觉,不是失而复得,而是有人让你等待,承诺你归来,可日升日落,花开花落,满心欢喜化作灰时,那人却出现了。
这时才知道,原来没有被抛弃。
暮溪风想起来了,之前有很多师弟问过他,为何会修炼的如此用功,就这么想飞升吗?
他笑着不答。
当然不是因为飞升,天上没有他要的那个人。
但剑宗会有。
所以,他拼命的修炼,费命的修炼,是为了自己强大后能够拥有足够的实力,去护住那骄纵蛇蝎心肠的人儿。
“师尊,徒儿……徒儿灵力干涩不通,是是因为暮溪风!”
这话平地惊雷,惊到了在场两个人。
时逢自从改变思想后,就一点儿也不想去坑暮溪风了。
要报的那些仇,也是小打小闹,回头时逢随便闹闹暮溪风就好了,可不想把事情惹到长卿仙尊面前去。
毕竟谁人不知,仙尊最宠爱小弟子的,他凑上去就是纯粹脑子有坑。
现在是系统脑子有坑。
“这话可属实?”
仙尊没扶起发颤的“时逢”,反而默不动声地干脆的后退一步,这人摔倒在地也与他无关。
掸了掸袖袍不存在的灰尘,长卿仙尊回首凝视着暮溪风,眼神冬带着些许玄冰潭刺骨的寒。
见状,时逢在心里捏了把汗,以暮溪风的性子,定然不会替他掩饰,到时暮溪风否认,再加上灵力不畅。
这谎就不好圆下去了,说不好还会因此掉马,被视为夺舍。
【系统把身体权限还回来给我。】
正当时逢一筹莫展,要拿回身体掌握权力挽狂澜时,暮溪风启唇了。
不知为何,时逢总感觉对方的眼神轻飘飘地落在他身上,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犹如深藏的波涛汹涌,重见光明时却柔成无限的眷念。
暮溪风声音有些哑,垂眸盯着脚尖不知道在想何事,“禀师尊,师兄的话,并无半分假言。”
闻言,“时逢”得意的笑着,还爬在地上装可怜,等待着师尊垂怜。
谁料长卿仙尊根本不吃这套,愣在原地半天,不知道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何时变成这幅模样,愤恨甩袖离去。
随着长卿仙尊的离开,系统结算的声音响起。
【哔——】
【检测到宿主未完成争宠剧情,未完成同居洛华居剧情。】
【开始电击惩罚。】
长卿仙尊走后,凉亭就剩时逢跟暮溪风二人。
身后的柱子都要被暮溪风捂热了,暮溪风挠挠脸,期许的眼神,谨慎又小心的掷到时逢身上。
这片刻时间,让他得知的事情很多。
比如大师兄就是……
咳咳,有了这么个想法,大师兄一切行为跟怪异的变化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眨巴着发光发亮的眼睛,自以为做出今生最无辜,最可爱表情的暮溪风,蹲在时逢面前,细心的整理了下自己衣裳跟发型,准备扶时逢起来。
修长有力地大手箍住青年清瘦的手臂,无尽的心疼蔓延开来。不待他细细品味,就发现手掌下的皮肉,过于滚烫,甚至泛着隐隐的青黑。
暮溪风明锐的蹙眉,将时逢翻了个身,牢牢拥入自己怀里,“大师兄你怎么……”
话都没说完,只见翻过来露出脸的青年,极其不爽的瞪着眼,像是看见什么仇人一样,清秀的眉宇还透着委屈。
时逢恨不得将抱着人自己的人啖其血肉,说话开口间,吐出淡淡的黑烟。
暮溪风知道他有话要说,动作温柔的俯身凑上去。
就听见一句清脆的清楚的,“我去你的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