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冬感受着阳光的暖意,回忆起自己和妈妈举家搬离鼓城的时候。
“不和纪曲说一声吗?靳姨刚走没多久,他……”陈冬手放在装满杂物的纸箱子上,有些急切的问陈海阳。
陈海阳为难地看着他,提起纪曲也带着难言的愧疚,“等搬过去以后有机会再联系他吧。”
这话说出来陈海阳心里也难受的紧,纪曲是自己最好朋友的儿子,如今自己却受人威胁不敢护着他。
我对不起你。
二人走出了房门,陈海阳拖着行李箱最后回头看了眼生活了许多年的家,心底默默对靳茉道出歉意。
陈冬看到妈妈假装不经意般擦拭着眼角,原本闹着要去找纪曲的心也被压了下去,不再说话了。
《鼓城纪家靳夫人遭车祸身亡》
《曲少连续三年擂台赛力压众人,从无败绩!》
《纪家少爷在公司门口遭遇刺杀》
《论曲少这些年的危机事件》
……
《纪家曲少在家主选举当日遭遇车祸,目前情况不明》
这些年陈冬一直关注着鼓城的新闻和小道消息,他也渐渐明白了当年为何一定要离开鼓城,他怨不得自己的妈妈。
报纸,杂志上偶尔会有关于纪曲的采访,纪曲每年样貌的变化陈冬都牢牢记在心里。
最开始只是担忧儿时同伴的安危,可一切的变化始于陈冬16岁那年,他从睡梦中惊醒后,不住的红着脸回忆起纪曲在自己梦中的模样。
照片中的纪曲突然脱离纸张走向自己,这些年愈发寡淡的人却主动抱着自己诉说近期的委屈,哭着和自己撒娇说怎么还不去找他。
哭着哭着,纪曲的哭声就变了味道,断断续续地,声音都被陈冬的思念冲撞的零零散散……
陈冬睡醒后自己思索了良久,终于想明白了这件事,怪不得自己甚至把杂志上纪曲的图片都要剪下来收藏,怪不得明明这么多年不曾联系,自己却越来越忘不了他。
原来是爱。
16岁的陈冬当天下午就买票跑去了鼓城,他轻车熟路地找到纪曲公司附近,正要进去时接到了陈海阳的电话。
这时的陈海阳不幸患癌,陈冬每天除了上学就要去医院照顾她,这次打算见纪曲一面之后马上回去的。
“儿子,别带晚饭来了,隔壁病床的杨阿姨分给我好多吃的。”他听着陈海阳带着笑意的声音,停下了向前的脚步。
妈妈还在住院,他早就和妈妈问清了当年事情的始末,纪家的威胁不是唬人的,若是被靳莉莉发现自己私下找到了纪曲,那丧失自保能力的母亲怎么办?
思及此,陈冬将鸭舌帽的帽檐按了下去,低着头坐在了公司旁边的长椅上,好在没等多久,就看到一身西装的纪曲走出来了。
纪曲身后跟着两个人,好像在抓紧时间说着什么,一路跟到路边,只见纪曲抬手打断后,就没理那两人,独自上了一辆黑色轿车。
“真帅啊。”陈冬笑着低语。
这个时间,应该要去拳馆练习,他这些年没让自己好好休息过,媒体都在感叹他近乎于拼命的勤奋。
陈冬这些年对他的心疼已经形成习惯,自己都没意识到此刻胸口的烦闷是为了纪曲,只最后看了看黑车离开的方向,就朝着反方向走了。
“没带吃的,不是爱喝这个牌子的果汁?给你带来了。”几个小时之后陈冬再次回到了母亲的病房。
“你看你这孩子,说了什么都别拿了!”嘴里抱怨,脸上却要笑出花儿来。
陈冬坐在一旁跟陈海阳闲聊,听她和隔壁的阿姨炫耀自己的成绩,就是精神不济,看着陈海阳很快就睡过去的安静模样,陈冬把自己年少的心思变成了藏在卧室抽屉里的一张张照片和杂志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