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海阳坚持了三年多就离开了人世,走之前唯一叮嘱陈冬的话就是想让他平安顺遂地过日子。
陈冬不愿意违背母亲的遗愿,他想,那就等纪曲把自己想做的事情做完,自己再去找他。
可没过几年,他就看到纪曲在关键时候出了车祸的消息,他没有丝毫犹豫就放弃了自己在外地的实习机会,选择回到鼓城。
自己是如何急切的回到鼓城,给了出租车司机几百块才让他在交班前带自己到半山腰上,纪曲所在的私人医院。
这些全部历历在目。
周市川看着坐在凉亭下一动不动地男人,有些担心的走近他,“陈冬?你没事吧,看你在这儿待了半天不动。”
回忆被人打断,陈冬没有丝毫不满,眼睛还没睁开,嘴角先咧起来了,“没事,正要去查事情,我晚上进不来,危险的事情还得靠你们,有需要我的地方就随时说。”
周市川点点头,也轻笑着:“知道了,那我继续巡逻去,走了。”
陈冬看着人逐渐走远,坐起身伸了个懒腰,摸出兜里的手机,点开了其中的一位联系人。
“就是你之前说高价卖第三人民医院的小道消息?”
……
“吃吧。”靳岸之把午饭放在纪曲面前的小桌子上。
“我又没断腿,还想着去食堂吃。”这下好了,没想到在精神病院自己还能在床上吃饭。
纪曲看着眼前的三荤一素,也没客气的尝了一口,“这食堂,行啊。”
靳岸之把刚兑好的温水放在盒饭旁边,“哪是食堂行,我外面饭馆买的,夸我行吧你。”
纪曲挑眉:“那也是人饭馆行。”
喝了一口靳岸之刚倒的水,纪曲愣了一下,感觉有些奇怪:“你一直都这么会照顾人?”
靳岸之也愣了一下,随后说道:“当然,就为了从您嘴里听见一句好听的,结果连饭馆都夸了,就是没我的份。”
“咚咚咚”
即使门开着,门口站着的人也礼貌的提醒二人自己的到来。
病房里的两人同时转头看过去,居然是许见章。
“打扰你吃饭了吗?”许见章把墨镜取下来挂在黑色皮衣的胸前口袋上,走到纪曲旁边笑着问道。
看到纪曲微微瞪大了眼睛,惊喜地看着他摇头,许见章又问靳岸之:“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悉了?”
可见这人礼貌的只有动作,刚才站门口应该听见他们说话了。
靳岸之还是第一次在纪曲脸上看到这种神情,永远半阖着的微醺眼皮这会儿撑起来,露出少见的浅棕色瞳孔,眼睛亮亮的看着许见章。
还别说,纪曲的眼睛居然这么好看。
“靳医生?”许见章看他盯着纪曲发愣,声音放大后又喊了一句。
靳岸之忽然走上前靠近了纪曲,在床头柜上抽了张餐巾纸递给纪曲,“嘴角的油擦了,我有强迫症。”
纪曲面色平常的接过纸张擦干净了,听着靳岸之和许见章说话:“毕竟负责了他几个月,而且我们年纪都差不多大,都混熟了。”
许见章想起自己快30的年纪,闻言仔细看了眼靳岸之,这人说话怎么让人这么不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