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祁晚看着她明显异常的状态，原本想要拒绝的话堵在了喉咙里。终究是曾经亲密过的人，如此情形下，她无法硬起心肠转身就走。

“走吧。”宋祁晚还是拉开了那辆黑色轿车的后门，坐了进去。车厢内弥漫着淡淡的药味。

“麻烦您了，宋小姐。”司机迅速回到驾驶座，车子平稳地驶出停车场，开往林氏的私人医院。

“林予？”宋祁晚试探性地低声唤了一句。

林予嘴唇动了动，微弱的气音几乎听不见：“晚晚？”

久违的称呼，让宋祁晚有些愣住。

“是我。你哪里不舒服？”

林予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宋祁晚，眼神复杂，半晌，她才轻轻地摇了摇头，重新闭上眼。

宋祁晚不便再追问，只能转向前方：“还有多久能到？”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语气恭敬：“快了，宋小姐，大约十五分钟。医院那边已经接到通知，准备好了。”

宋祁晚点点头，视线重新落回林予身上。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林予放在毯子外的手背。“忍一忍，马上就到了。”

林予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没有躲开，也没有回应。

到了医院宋祁晚下了车，几乎同时，另一侧车门也被打开，两名医护人员动作轻柔地将林予搀扶下来，放上了准备好的轮椅。

林予坐上轮椅时，抬眼看向宋祁晚，声音沙哑：“谢谢..你能来。”

“走吧，先让医生检查。”宋祁晚跟在了轮椅旁。

一行人进入大楼内部，林予被直接推进了电梯，宋祁晚和司机跟了进去。电梯上行，停在了VIP楼层。

他们来到一间套房门口，医护人员将林予推进里间，准备进行检查。

司机在门口停住，对宋祁晚微微躬身：“宋小姐，林总需要做一些检查，可能要一点时间。您可以在外间客厅稍作休息，有茶水和点心。等林总情况稳定些，看她是否还有话跟您说。实在麻烦您了。”

事已至此，宋祁晚也只能点头：“好。”

这时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是顾笙发来的消息：「加班吗？很晚的话注意安全。饭菜给你留了。」

宋祁晚看着这条信息，有些歉意，她快速回复：「临时有点事，遇到一个老朋友，她不太舒服，我陪一下。你先休息，别等我了。」

发送出去后，她等了片刻，顾笙回复了一个「好」字，加了一个拥抱的表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里间隐约传来林予压抑的咳嗽声，又过了一会儿，里间的门被完全打开。一名医生走了出来，身后跟着推着空轮椅的护士。林予没有一起出来。

“宋小姐，”医生走到宋祁晚面前，“林总目前情况暂时稳定了，已经用了药，需要观察。”

“那就好。”宋祁晚站起身，“那我就不打扰她休息了。”

“宋小姐，”医生却礼貌地拦了一下，“林总说，如果您还在，希望能和您说几句话。她说..有些话，一直想当面对您说。不会耽误您太久。”

宋祁晚微微蹙眉，“她在里面？”宋祁晚看向里间。

“是的，请您进去吧。我们就先出去了，有事可以按铃。”医生说完，便带着护士离开了套房。

客厅里只剩下宋祁晚一个人。她走到里间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林予的声音。

宋祁晚推门而入。

林予半靠在宽大的床上，换了舒适的丝质睡衣，长发披散下来，脸上恢复了一点血色。

“坐吧，晚晚。”林予示意床边的单人沙发。

宋祁晚依言坐下，保持着一段礼貌的距离。“感觉好点了吗？”

“好多了。”林予扯了扯嘴角，露出自嘲的笑，“抱歉，耽误你回家了。”

宋祁晚看着她，没有说话，等待她的下文。

林予沉默了片刻，“我这次回来，确实是为了治疗。但也不全是。”她抬起眼，直视宋祁晚，“更多的是想回来看看，处理一些..早就该处理的事情，见一些..早就该见的人。”

“比如我？”宋祁晚语气平淡。

“是。”林予承认得很干脆，“当年..不告而别，是我的错。有很多原因，家庭的，我自己的..但我没有试图联系你，解释清楚，是我的懦弱和自私。这些年，这件事一直压在我心里。”

“都过去了。”宋祁晚移开视线，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和不得已。你不用特意道歉。”

“不，该说的。”林予轻轻摇头，“不只是为了道歉。晚晚，我现在回来了，我..”

“林予，”宋祁晚打断了她的话，“你现在是林氏的副总裁，而我是宋氏的人。公事上，如果有需要合作的地方，可以走正式渠道。私事..我想，我们都已经有了各自的生活。你的歉意我收到了，好好养病吧。”

“我先告辞了。”说完宋祁晚推门走出去。

林予知道现在说太多有点操之过急，于是看了看旁边的司机。

司机立马明白用意上前说道：“我送您，宋小姐。”

“不必了，已经打到车了。”宋祁晚拒绝的利落。